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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我做皇帝。”
“……”
蘇矜正擦著汗,忽然聽安說了這么一句,面上愣了愣,挑眉笑道:“看吧,我說他對你不錯。連皇位都替你爭了。”
安神情凝重的看著蘇矜:“如果我說……要你跟我一起離開這里,你愿意嗎?”
蘇矜沒有正面回答,激跳的心終于漸漸恢復了平靜,想起之前他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恍然大悟:“你不想做皇帝?”
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不想做?可是,為什么呢?
安果斷搖頭:“不想。從來就沒想過。皇位屬于皇兄,我從未有過質疑。我跟皇叔說過,可是……他卻太過執拗,你知道的……他對我的母妃至今未曾忘懷,他一心想要扶持我坐上皇位,可是我不想。”
蘇矜沒有說話,只聽安王又繼續說道:“他只是把你當成我母妃的替身,他已經身陷魔障,無法自拔了,蘇矜,回答我,你愿意嗎?”
“……”
林間吹來一陣強風,吹亂了安王的黑發,衣袂在他周身飛揚,使他看起來如掉入凡間的謫仙般,蘇矜抬頭直視他那世間罕見的黑眸,輕吐氣息,說道:
“我……”
話還未完,便聽見林間傳來幾聲‘錚錚’之音,似弓,似箭,似弩……
蘇矜還未反應過來,只覺被安王重重推了一把,她倒在地上看見安的周圍插著幾根藍翎鐵箭,還有一根……穿胸而出……
“安!”
蘇矜大叫,幾乎都忘了呼吸。
安似乎早就預想到了自己的結局,反倒是一副欣慰的模樣,他笑了笑,將撐在樹干上的手拿開,撫上蘇矜靠過來的驚愕臉頰,他的人生中有太多顧忌,他有多少次想這樣摸著她的臉頰,可是卻總能找出一些理由放棄。
他的閃躲,注定了他得不到心愛。
晏樓魂的人馬瞬間包圍過來,他的副將馬寧一馬當先,傳達王爺的指令:
“王爺有令,安王背信棄義,勾引王妃,兩人罪犯不赦,著令當場誅殺。弓箭手準備,射!”
鋪天的箭雨疾射而來,蘇矜整個人被安擋在身下,他四肢如釘在泥土中般,將蘇矜護的周全,蘇矜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她看不到后面,只聽到耳中接連不斷的傳來‘錚錚’之聲,安王看著蘇矜,露出絕美一笑,道:
“對不起,沒能早些救你!來世……我會為你更加勇敢。”
眼淚爆出眼眶,蘇矜簡直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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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冷月殿內一派歡騰,汐蓉,綠荷,青英,月如……一張張如花似玉的臉蛋上都掛著彩,但卻都難掩欣喜之色,因為,她們敬愛的曦嬪娘娘終于……要晉升皇貴妃了。
皇后娘娘也欣然同意,她雖然之前差點因曦嬪無意間帶出的春嬌粉而差點沒命,但后來淑妃娘娘出面,替她尋來神醫,不僅解了燃眉之急,并且還將她的哮喘根源找了出來,皇后娘娘對曦嬪不僅沒有怨憤,反而更多的是感謝。
蘇矜讓人將軟榻搬在一棵桂花樹下,輕嗅著桂花清香,看著天際云卷云舒,感嘆世間之事的奇妙。
“娘娘,張平公公派人過來傳話,說皇上半刻鐘后便會過來與娘娘商議冊封事宜,請娘娘準備。”
蘇矜正躺的舒服,聞言不以為意:“準備什么呀?本宮就這副模樣,若是皇上不喜歡,大可將圣旨撤回好了,皇貴妃什么的,誰愛做誰做去。”
“娘娘!”汐蓉和綠荷對視一眼,皆為自家娘娘的口無遮攔捏了一把冷汗,正想著如何哄娘娘入內梳妝的時候,卻聽小福子來傳:
“安王殿下駕到……”
蘇矜這才勉強睜開雙眼,說道:“安來了?快請進來。”
汐蓉和綠荷可不像她那樣輕松,如臨大敵般看著肩膀纏著繃帶,卻神清氣爽的安王殿下,這些糟糕了,皇上最見不得的便是娘娘和安王在一起,這要是一會兒遇上了……
安微笑著接受了汐蓉她們的行禮,然后便看見她們轉身離開,湊到一旁開小會去了,不時還往他們這里回望,不禁對蘇矜說道:
“她們好像不太歡迎我。”
蘇矜點頭,從軟榻上坐起,親自給安倒了杯涼茶,讓他解解暑氣:“嗯,別理她們,晏岑一會兒要過來,她們都在瞎忙活,瞎緊張。”
安這才恍然大悟,喝了口茶后,看著蘇矜笑道:
“你呢?你還是決定跟他冷戰到底?繼續讓他用熱臉貼冷屁股?”
蘇矜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反正暫時不想理他。我可受不了他肚子里的彎彎繞。”
安見她如此,不禁失笑:“你可太恃寵而驕了,他是天子,肚子里若是沒些彎彎繞,怕是不知道都死多少回了。這回能將皇叔一舉成擒,靠的就是他肚子里的彎彎繞,更何況,你我的性命也都算是他救回來的,不是嗎?”
“是什么呀?”蘇矜對安王的話不敢茍同,當即反駁:“若不是你事先告訴了他地方,他能及時趕到?若不是你暗中替他搜羅證據,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鏟除晏樓魂的同黨?還有,你別總覺得是他救了我們,你要知道,若不是因為他,我們可能根本不會遇到危險。”
安放下茶杯,看著蘇矜氣鼓鼓的模樣,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氣他……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在乎你?你是氣他沒有你愛他那般愛你?”
“……噗!”
蘇矜滿嘴的茶水盡數噴掉,看著安的眼神都有點遲鈍。
安王見她如此,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皇兄啊皇兄,你可聽見了?你在意了這么久,原來人家是在氣這個啊!”
蘇矜擦了唇邊的水漬,往安王身后看去,只見一身明黃龍袍的晏岑站在陽光下,負手而立的模樣叫周圍所有景致都黯然失色,仿佛他就是天,他就是太陽般獨一無二。
“好你個晏安,你出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