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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說的,那我要是說多了你可不許再整治我。”謝明鏡倒是頗為高興,顯然他認為面子功夫,他絕對不比那個混賬差多少。
蕭世臻當真是好女婿的典型,這回過來帶的禮單極其豐厚,長長的一串。
方氏和謝賢都在夸他,謝明鏡少不得也要酸幾句:“禮單那么長,誰不會帶啊,我也——”
“那里面的蘇杭冰絲是娘早就想要的,五十多年的女兒紅十分難得,拓本是潤哥兒喜歡的,匕首是送給二弟的。就連給我和二弟妹的珍珠粉都是極好的,敢問大爺一句,您知道您岳母想要什么嗎?您岳父喜歡什么嗎?您小舅子常碰的玩意兒是什么嗎?”他的話音剛落,就被徐氏給打斷了。
對上自己夫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謝明鏡覺得自己在朝堂之上養(yǎng)出來的刁鉆口舌,竟然沒有一點用武之地。謝明鏡從來不是小氣之人,每次帶著徐氏歸寧,自然也是禮單十分豐厚,但是弄得如此貼心的真是少。
“那禮單肯定是幺妹兒開的,你回府的禮單不也是你自己開的。”他有些底氣不足地回道。
謝明珠出嫁之前,曾經(jīng)跟著徐氏學過開禮單的事兒,畢竟世家之間的人情來往,禮單十分重要。
☆、第94章 091 釋懷相人
徐氏繼續(xù)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明顯。
“如果是圓姐兒開的禮單,那么她送給我和二弟妹的就不會都是一樣的珍珠粉了,她知道兩個嫂子喜歡的是什么。”徐氏的話沒有說完整,但是已經(jīng)不需要繼續(xù)說了,謝明鏡也知道她要表達什么。
正因為這禮單是蕭世臻開的,所以才給兩位嫂子送的一樣東西,畢竟他不好給嫂子送貼心之物。送給謝侯府現(xiàn)在唯一待嫁的七姑娘,也只是比較尋常見到的東西,并沒有逾距。
謝明鏡終于是閉上了嘴巴,他無從反駁。之后的一些事情,更加證實了徐氏的猜測。
后來男女眷分開說話了,等午膳聚在一起用的時候,徐氏發(fā)現(xiàn)謝明鏡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她抽了空將他拉到一邊,夫妻倆說了幾句悄悄話。
“大爺這臉色又是給誰看啊?趕緊變得好看點兒,否則待會子等圓姐兒離開了,娘又要念叨你了。”徐氏對準了他的腰戳了一下。
陰氣沉沉的謝明鏡立刻像是被觸碰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一樣,猛地跳了一下,臉上刻板的神色就繃不住了,不由得瞪了一眼徐氏。
“都說了在外面不許戳我的腰。”謝明鏡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再亂使壞。
“等晚上回去再跟你說,我還得去盯著那小子,以免他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他說完這句話,就匆匆地離開了。
等用午膳的時候,就更加讓人對這位寧息王刮目相看了。謝賢喝他送來的酒,頻頻舉杯,甚至提起什么話題,這位女婿必然能接起來,而且每次都能說到他的心坎兒里去,有時候比自己的兒子還讓他高興。
就連二弟妹都湊到徐氏的耳邊嘀咕了兩句:“這姑爺不愧是在謝侯府待過,瞧著公公多高興啊。”
徐氏沖她聳了聳肩,她幾乎可以想象,公公越高興,她的夫君就越生氣了。
不過直到蕭世臻和謝明珠準備走了,謝明鏡都沒有再表露出他心頭的不滿,甚至最后還客套地跟蕭世臻喝了一杯酒。當他主動端起酒杯要敬蕭世臻的時候,似乎周圍的人都受到了驚嚇一般,談天說笑聲一下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寂靜地看著他們二人,似乎生怕這是一個夢一般。
蕭世臻當時也是驚訝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地端起酒杯與他對飲。似乎就在一杯酒之中,他們倆一笑泯恩仇了,最后要散桌的時候,這倆人竟然都能說幾句話客套了。
這些人之中,最驚訝的就要數(shù)徐氏了。旁人只知道他痛恨自己的這位妹夫,卻又不少人不知道他痛恨到什么程度,或許對他的那種厭惡,都已經(jīng)到了生理性的地步了。徐氏作為他的枕邊人,自然之道他不少內(nèi)心里的陰暗之處,所以早就見怪不怪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夫妻倆獨處的時候,徐氏早就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簡直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你說的事情,給我提了個醒兒。我今天就特別認真地觀察他,以前覺得他是在假笑 ,現(xiàn)在認真一看又不像。而且大家都是男人,能記得自己妻子喜歡什么東西,我就覺得挺了不起了,他卻連妻子家里人喜歡什么都記得一清二楚,我覺得這個算是大本事兒了。我一向自詡為最得老丈人歡心的女婿,今兒一看我就得退位讓賢了。圓圓能夠找到這么好的夫婿,我又有什么立場說他不好呢?只要圓姐兒能過得好就成,我這個兄長也就放心了。”謝明鏡躊躇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顯然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
每多說一句話,他緊皺的眉頭就松開一點,直到最后一句話,他的臉上已經(jīng)隱隱有了笑意,顯然他是完全釋然了。
徐氏沖著他一笑,下意識地用手戳了戳他的腰窩:“我誠心為你感到高興,你終于把你對妹妹的感情能夠分一點兒給我了。”
謝明鏡猛地縮了一下,聽到她這番話,不由得輕笑出聲,腰肢用力直接壓到了她的身上。
“娘子既然這么說,為夫如果不做點兒貢獻出來,那就是太不上道了。不如我們今日就好好給你的肚子塞個女娃娃。”
屋子里的交談聲消失了,不過片刻就想起了曖/昧的聲音,讓外頭值夜的小丫頭直接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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