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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掉后，蘇晚有些想哭。

懷浩然遞過來一包紙巾，這次不是酷酷的橘黃色，而是帶著一朵小花的花香款。

就像他在這里等她一樣，很像是特意為之。

蘇晚擦了擦眼角，對他笑了下：“我們是好朋友吧？”

“啊？當然了。”懷浩然正擔心，蘇晚這么一說竟有些為難，他勉強開口：“在工廠里的時候你幫助過我，現在當然要我幫助你。同學們就愛說些沒邊的話，他們只知道八卦明星、談戀愛交朋友，根本不知道你有多辛苦。”

六月初的工廠最是悶熱。知了都已經叫了，空調還沒有開，大家只能靠一杯涼水降溫。

雖然加了冰塊，但沒一會兒就成了常溫水，喝一口水的時間能攢下好幾個件，要急急忙忙趕著干活，被車間主任發現了少不了一頓挨罵扣工資。

“嗯，謝謝你……”蘇晚站到懷浩然的傘下，想起剛才那通電話和男人的叮囑，小聲說：“都晚了二十分鐘了，去食堂估計沒幾個菜了，抱歉啊讓你一起等我。”

“我帶你去小食堂吃。”懷浩然拿出自己的學生卡：“我之前在廠里沒錢吃飯不是你給我買的盒飯嗎？這次輪到我。”

可廠里一頓白菜豆腐肉沫的盒飯只要十塊錢。青英小食堂都是國際班的富家子弟去吃，單點單做，一頓怎么也要好幾十。

“沒事我自己有錢。”蘇晚嘿嘿笑了下，“林叔叔給我飯卡里沖了好多錢呢，我舍不得花才不去小食堂的。”

作為國際班的學生卻獨自一人去更遠的食堂排隊買餐，蘇晚也不怪同學們說疏遠她，畢竟她是異類，是她自己聊不到一塊去。

雨點滴滴答答地落在傘面，校園的小路上很清靜，蘇晚能聞見清新的草木味。

“你說這場雨什么時候會停呀？”蘇晚忽然抬頭問：“會不會看見彩虹呀？”

“會的。”一直沉默的懷浩然篤定說：“一定會的。”

“那到時候想借你的手機拍個照~”蘇晚忍不住笑：“我上一次見到彩虹還是在小學呢，沒拍照好可惜。”

之后被父母帶進城，天沒亮就上班，天都黑了才下班，只能看見在夜雨中搖晃不定的老舊路燈。

忽明忽滅的燈光一直暗淡掙扎著，隨時會壞掉一樣。

蘇晚偶爾想過哪天路燈不亮了，她也不努力了，干脆眼睛一閉從樓頂跳下去，說不定還能為父母要到一筆賠償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