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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東宮,皇后身邊最得臉的女官席昭出聲問道:“娘娘,咱們這便回去了嗎?怎么不去見一見太子?”
皇后嘆了口氣,“我兒已經兩日沒醒,病的這般重。但愿這位左小姐能讓他早日醒來。傷在兒身痛在娘心,當娘的看不得孩子受苦。我便不看了。”
席昭連忙請罪,“都是奴婢的錯,惹了娘娘傷心。”
殿中的左云裳自然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她給葉裕衣喂完水又從懷夢手中接過了一方濕布一點點擦拭著葉裕衣的面頰。
她第一次這么仔細地看他的眉眼面容,太子生的像皇后多些,縱使不是天家貴子,憑著這張俊美的臉蛋應該也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不少姑娘的芳心。
她看著他渾然天成的朱唇有些羨慕,鬼使神差的用指尖蹭了蹭他的唇瓣,“一個男人為什么會不點而朱。”
懷夢與武安站在一旁只當沒看見,左云裳擦完面便將薄布還給了懷夢。
兩人退去,合上門后,殿中便又只剩下二人獨處。
左小姐安安生生的已經坐了半響,這對她來說尤為難得。
但要她繼續守著葉裕衣一天卻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昨日她睡了一場好覺,連日的疲乏全解了去。
這會兒日頭正高,她精力尤為旺盛。
左右殿中無人,左小姐便起身自顧自的找起了樂子,她對于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倒不是十分感興趣。
只對太子桌上那幾只粗細不一毛筆與丹砂與金粉尤為感興趣。
她用筆一只只的在絹紙上試,一個人伏在案上寫的很認真。
那幾只筆都是太子多年收藏的天下珍品,素日掛在筆架上卻從未用過。
若讓懷夢與武安見了只怕要嚇得不輕。
床上躺著人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罷了,不過是幾張紙幾只毛筆,隨她去吧。
至少她沒有在他臉上動筆,也沒有拿他的頭發解悶。
左小姐算著懷夢與武安該來叫她去吃午膳了,這才停下筆。
她將筆墨和丹砂金粉都放回了原處,倒是將那幾張寫過的紙拿在手中在殿內轉了兩圈,似乎盤算著要藏個好地方。
最后左小姐站定在葉裕衣的床邊,他心中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秒那人便俯下身將那幾張紙塞在了他的床褥下,左小姐對自己挑的地方十分滿意,“這下肯定沒人知道也沒人能找到了!”
待懷夢將人請去吃午飯,葉裕衣方才得以從榻上爬起來松松筋骨。
“今日貴妃對左小姐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你們都跟我說清楚。”
聽了左云裳地這一番應對,他的臉色方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武安笑著稱贊道:“左小姐天資聰慧,臨危不懼。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與寧貴妃說話呢。”
葉裕衣瞥了他一眼,心說那你是不知道她對我是如何態度。
別說一個寧貴妃,便是對著太子她也是自認要做大哥的。
他這只小鳳凰生來只怕就不知道畏懼這兩個字該怎么寫。
他眸光微冷,“此事她沒有受到傷害全因她聰慧,并非寧氏不可惡。”
武安跟隨太子多年,一見他的眼神便知道太子只怕是已經在心上給寧貴妃記了一筆。
他連忙應是,“貴妃此舉實在是沒有把您看在眼里。殿下,我們無論如何也該給她一點教訓。如若不然,只怕日后寧貴妃對待左小姐要更加肆無忌憚了。”
葉裕衣冷淡道:“素聞錦陽侯云放擅詩文,辭藻綺麗,尤擅寫美人與宮怨。明日春宴,貴妃與父皇俱在,命司廷令云放為貴妃作詩一首。”
每逢宴飲,文人寫詩作畫以應和上意,是君臣相和的美事。
此事要做成并不算難。
云放是當朝人人敬仰的大詩人,三年前偶然遇見一位漁女,賦詩一首稱頌了對方的美貌。
漁女便成了舉世皆知的美人,連京中的素以美貌出名的幾位貴女都被壓了風頭,后來這漁女竟以卑賤之身嫁入了國公府,如今成了正兒八經的國公夫人一時風光無限。
若云放說一女子美,那么這個女子即便容色并非絕世,也會被世人所推崇,求娶者如過江之鯽。反之若這位詩人說了一個女子丑,那么這個女子此生都不可能再出嫁了。
云放若為貴妃賦詩一首,不日貴妃的美麗便會傳遍全國為世人所稱頌。
武安俯身一禮領了這道旨意,卻不解其意。
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貴妃欺辱了左小姐,太子還要讓云放為貴妃作詩一首揚名。
只能在心中暗嘆,這大概就是上意難測。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熬夜熬得有點遭不住
今天兩更合一全在這里,我是真的一滴不剩了
我準備嘗試調整一下以后早點更
正常的話保底日更三千,評論多/預收上漲/心情好/有時間幾種情況下會隨機加更的!
第37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