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咘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語心疼他!她在護著他!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熱血沸騰,內心沉寂已久的困獸變得躁動不安。
顧辭淵望著早已空無一人的方向,輕聲低喃:
“啊,可我不在乎受罰啊。”
只要能保護阿語,受些罰又算得了什么呢。
半晌,他慢慢回神,少年彎了眉眼,笑容干凈又純粹,明媚得就像是這春日的陽光,他玄衣鶴立在長廊下,身材頎長挺拔,英俊的五官隱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讓路過的丫鬟都紅了臉頰。
唐母的房中,唐時語坐在母親的對面,慢慢品著茶。
“聽說今兒一早二姑娘去看你了?”
唐時語抬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婦人如今已年過四十,卻半點蒼老不顯,一生養尊處優,歲月并未在她臉上留有半點痕跡,依稀可見她年輕時的傾城美貌。
脂粉掩住她因病而有些蒼白的臉色,眉眼間帶著歷經風雨后沉淀下來的鎮定與平和。
那雙眼看透太多世事,唐時語知道瞞不過,但卻依舊沒有據實以告。
她弱化了顧辭淵的存在,對于他在這件事中參與的環節只字不提。
“是我的不是,讓二妹妹久等才有這一變故。那蟾蜍也不知怎么跳到了樹上,這是我管教下人不利,回去定當嚴加管束,讓她們好好干活,將庭院打掃干凈。”
唐母斜眼睨她,氣笑了,“行了,你想護著他便護著吧,你的事我不插手,但二房那邊你需得去道歉。”
“母親說的是。”
“你心里該有數,娘不再多說,今日叫你來是有另一樁事。”唐母拉過她的手,輕輕拍著,聲音和緩,“你自歸家以來,久在病中,也未曾與京城中其他世家大族的姑娘公子們說過話,現今你身子好了些,也該出去走動走動,多認識幾個說得上話的同齡人才是。”
唐時語冷靜地點頭應下,美目低垂,另一只手抓緊了帕子。
“過些日子便是清明了,昨兒宮里頭來人傳話,四公主要舉辦一場詩會,到時候你跟你大哥一起去。”唐母頓了頓,嘆了口氣,“原本時琬也是要去的,現下怕是去不成了,她不去,時瑾那個膽小的性子,約莫也不愿意去了。”
唐府人丁單薄,大房只有唐時語和她的大哥唐祈沅,二房只有兩個嫡子和兩個庶女。
唐時語淡淡笑了,反手握住母親的手,“您放心,時瑾那里我去說,她若實在不愿,那便算了。”
唐母滿意地笑了笑,余光瞥到映在窗上的黑影,笑容淡去,她也知道少年為何不進門,略作思忖,叮囑道:“進宮的時候帶上阿淵吧,讓他跟著你兄長。”
雖是來歷不明,但一日入了她唐家,便是昌寧侯府的一份子,說不準往后還會成為一家人,帶他去見見世面也好。
思及此,唐母又不免有些憂心。女兒體弱、性格又太過淡然,真擔心她出去一趟會受人排擠。
母女倆又說了會話,不多時唐母倦了,要休息,唐時語便退了出來。
蕓香在門口為她披上披風,主仆二人出了門,院中卻不見少年身影。
“阿淵呢?”
蕓香垂首道:“大公子把淵公子叫出去了。”
唐時語目光微凝,剛剛她進屋時,正好遇上大哥出來。
她沒再多想,提步便往外走,步子比平時走路還要快上幾分。
主院外,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各自靜立在院門兩旁,鴉雀無聲。
許久過后,一道溫潤的男聲打破了寧靜。
“過幾日清明,宮中會有詩會宴飲,屆時你隨我同去。”
“阿語去嗎?”
“去。到時候你要跟緊我,不可四處亂看,不可不打招呼就四處走動,不可……”唐祈沅像和尚念經一樣,絮絮叨叨地講著注意事項。
顧辭淵懶洋洋地靠著墻,長腿微屈,隨意地交疊,面上情緒寡淡,眼睛半闔著,左手摸出匕首,心不在焉地挽著漂亮的刀花。
青年一襲白衣,負手而立在庭院前,氣質溫和,儒雅敦厚,他神色平靜,心態極好,面前的少年再頑劣他也可以無動于衷地進行規勸。
突然,顧辭淵的那雙彷佛困極睡不醒的眸子陡然睜開,他將匕首插回腰間,后背離開墻壁,身體站直,面朝著唐祈沅恭敬地垂著頭,一副老實聽訓的模樣。
大哥:???
唐祈沅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兩道清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杏黃色的身影從院內晃了出來。
“大哥,你們在做什么?”
噢,難怪。
唐祈沅艱難地扯了個笑,勉強維持著溫和,“在給阿淵說一些入宮需要注意的事情。”
唐時語美目流轉,視線落在少年身上,少年立刻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人也忙不迭地蹭了過來。
她看了他一會,又轉回頭對著大哥道:“嗯,多謝大哥。”
顧辭淵立刻緊跟其后,朗聲道:“多謝大哥!”
唐祈沅:……
他從小就只有一個聽話省事又乖巧的妹妹,這一年以來,又多了半個弟弟,這個弟弟總給他一種很矛盾的感覺,明明看上去陽光又坦蕩,但有時又讓人本能畏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