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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快她就看出來這氣是朝她發的,連忙把牌往桌上一扔,往后退了幾步有些惶恐的問道:“你這是怎么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傅詡和對她這樣壓抑心中的火氣。
剩下的幾個牌友也不是沒有臉色,要么說家中有事,要么說身體突然不舒服了,一個個放下牌都告辭了。其中有一個還給她打了一個眼色,讓她哄哄傅詡和,小心行事。
等人都走了之后,傅詡和才將電報往她身上一拍,來回走了幾步后對她怒道:“怎么,你覺得是我護不住你們母子是吧,瞞著我給雨鸞發這種電報。讓讓她認干親,你怎么不把孩子直接打包送給她了。”
席新柔被拍的一抖,電報已經順著落在了地上,她撿起來一看,眼睛就紅了。她原來想著秦雨鸞看在上次的情分上應該會答應她的,然后她再順水推舟的一提,詡和肯定會贊成的,到時候就算傅家不同意,奈何木已成舟,也沒有什么辦法了。
而她淚眼朦朧的看著傅詡和怒氣沖沖的樣子,小性子也上來了,氣道:“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兒子嗎?”
“你們傅家說好了是認我的,可是我進你家門的時候連老太太的院子里都沒進去,那蕭依云也視我為無物。”說到這里她哽咽了起來,抹著眼淚道:“我娘家又沒有根基,我現在不為他考慮,還什么時候為他考慮。”
傅詡和冷笑了兩聲道:“孩子才剛出生你就想些有的沒的,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心這么大呢?”
席新柔現在是真的害怕了,連忙上前幾步拉著他的手道:“我心大不大你難道不知道,這兩年我問你要過什么了嗎?”她吸了吸鼻子又說道:“我還不是為了我們兒子能過的好一些。”
雖然還是生氣,可傅詡和的臉色相比剛才已經好了很多。
席新柔小心的覷了他一眼,說道:“而且,雨鸞已經離婚了,又沒有兒子,我也是為她考慮。”
傅詡和臉色又是一黑,拉開她的手道:“以后這事不準再提,雨鸞那里我會解決,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71|第章
秦雨鸞并不知道那封認干親的電報的事情是席新柔這個空心美人一手策劃的,她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電報發回去過了幾天就有了回信,傅詡和的陳詞很是懇切,表明自己只是昏了頭才這樣做的,讓她不要放在心上,此事就當他沒有提過。
秦雨鸞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看了就放在一邊,而傅詡和那里還沒有完,他的確喜歡席新柔,喜歡到不愿意讓她當妾的地步。可是就算這樣,她也該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現在只是發一封認干親的電報,以后呢,還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傅詡和并沒有責怪席新柔,而是直接把這一次幫她發電報的人揪了出來。他怎么會不了解席新柔,也許是她自己干的?笑話,她恐怕連郵局的大門朝那邊開都不知道。
即使傅詡和沒有明著說什么,可是身邊多年的人說辭就辭,這一舉動已經很能表明他的態度了。那些人是費了多大的勁才到傅詡和身邊做事的啊,就栽在這樣的跟頭上,大大的給其他人敲了一個警鐘。
除了一些無關緊要例如買東西,吃什么的小事,席新柔要做的事他們都要在心中琢磨一下,報了傅詡和才敢做決定。
傅家大宅中,一個冷艷的女子手中剪子一用力,花枝就落了下來,她輕輕笑了一聲,聲音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動人,但是卻有著深深的幽怨:“這算不算的上偷雞不成蝕把米。”
“表妹這樣維護我,我該好好謝謝她才對,況且本來就是親戚,更加該多走動走動才是。”蕭依云放下了剪子,將花枝插到了早就備好的花瓶中。
候在一邊的人只是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逗趣一般強撐起笑臉道:“理應如此,說起來,您和表小姐也有好幾年未見了呢?”
半個月后,秦雨鸞莫名的收到了杭州不少的東西,甚至還有放在玻璃水缸中的鮮魚,附帶的是一個杭州廚子。
她看了帶過來的信,信上寫的很是直白,其他人看了恐怕會不喜,可是秦雨鸞卻很喜歡這種直言的態度。不過她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古怪,因為大表嫂的禮物也太有個性了,而且這幾條魚一路運過來還活著,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為了不辜負大表嫂的這一番心意,秦雨鸞直接將魚和廚子送到了廚房。
秦雨鸞早上收到了一缸魚,下午則是接了一家人,……還有的多。她沒想到讓荊修文去美請那位外國專家,他能將一家人都請回來。其中一個孩子還只有三四歲的樣子,是個金發藍眼的小姑娘,像是洋娃娃一樣可愛。
而且,除了他們一家人以外,還有另外兩位工程師跟著一起來了,她當然是很歡迎的。只不過他們一行人風塵仆仆,行禮也不是很多,這讓她心中有些奇怪。
荊修文對秦雨鸞解釋道:“還好我早出發了,要是在晚半個月去北美,恐怕都不能夠回來了。”
秦雨鸞連忙問道:“怎么回事?”
那個金發小姑娘依偎在柳如身邊,看上去很依賴她,柳如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北美那邊爆發了很嚴重的流感,我們是最后幾艘去英的輪船了,之后英國那邊已經關閉了和北美的港口。我們上船的時候聽說連北美港口的那個城市都已經開始死人了,不過幸好船上沒有人染病。”
秦雨鸞先是一驚,聽到最后一句話后放下心來,她朝著幾人點點頭,然后對荊修文道:“我在江城幫幾位找了公寓,等下讓人帶幾位過去看看吧。”
亨利·羅布先生在華國待過一段時間,也聽得懂一些華語,聽了秦雨鸞的話后,他神色明顯輕松了起來,并且對秦雨鸞很感激。他對另外兩個轉達了一下她的意思,他們的臉上也開始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真是神經大條的美國人,看著他們的樣子,秦雨鸞心中這么想著。
在荊修文去美的兩個月里,不止是秦傳瑞,秦雨鸞為了機械廠都忙的團團轉,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不止是機器的材料,連電都特地接好了,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可以說今年紡織廠賺的大部分錢,都投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