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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沒和你說,是因為沒有確定。”顧聞業(yè)輕咳一聲說道,“丘先生認為,我的腿是有人故意設(shè)計拖延了恢復(fù)的進度,導(dǎo)致無法痊愈的。”
“什么!?”顧聞樂猛地站起身,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接到顧聞業(yè)不贊同的目光后又收了回去,他捏緊拳頭,說道,“我之前就說過吧?肯定是皇家那些人沒錯了!對,黃祁策、黃御天還有朱文旻,這三個人說不定也參與進來了,黃祁策說不定還主謀呢!”顧聞樂情緒激動地說道,他說著說著狠狠一錘桌子,“他們坐享現(xiàn)在太平盛世了,可去他喵的了!”
“顧聞樂!注意你的語言!”顧聞業(yè)皺眉低聲警告道。
丘延平愣了愣,不太明白顧聞樂這一串的話怎么來的,“什么情況?什么意思?”
“我來說,大哥他說不定還想護著皇家呢。”顧聞樂打斷了顧聞業(yè)張口要說的話,“他那是被軍校洗腦過了。”顧聞樂腹誹道。
“坊間其實一直流傳著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你知道軍部一共有七個分部,分別駐守著七個地球分部吧?幾年前,在地球二上發(fā)生過軍部分部的駐守將軍謀權(quán)篡位的事情,反皇稱帝并且成功了,自那之后,其他六個地球的皇室都成了驚弓之鳥,尤其顧忌這些駐守在地球上的軍部將軍。只不過因為這幾年來,外患不斷,這些皇室不得不寄望于這些將軍來保全領(lǐng)土,就算心里顧忌,明面上也不敢動手腳。我哥他戰(zhàn)功多顯赫啊,我早就說過他肯定會被皇家忌憚上。”顧聞樂說道。
顧聞業(yè)搖頭,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來,顧聞樂很早就與他說過,但他是軍人,為皇室效忠是他的天職,去質(zhì)疑皇室更是違反了他的本職原則,所以即便那時候顧聞樂警告過他,他也從未放在心上過。
但是不得不說,隨著黃御天、朱文旻還有黃祁策之間的關(guān)系浮上水面,他心里也有些動搖了。
“異蟲族攻擊地球一,軍部七處的人頂上,那時候他們就算忌憚我哥,也投鼠忌器。有異蟲族的威脅存在,他們不敢對我哥下手,但是后來異蟲族退兵簽訂休戰(zhàn)協(xié)議,假如那時候皇室的人提前知道有簽訂協(xié)議的打算呢?地球一處于和平安定的環(huán)境下,短時間內(nèi)沒有戰(zhàn)爭,軍部七處、我哥的重要性和存在的必要性就不再那么顯眼了,那么我哥的腿這時候殘了,不正合他們的心意?他再也沒法對皇室造成任何威脅了。一石二鳥。”顧聞樂接著說道。
他是商人,腦子在這方面轉(zhuǎn)得極快,三兩下就把心里的猜測理順了出來。雖然手上沒什么實際證據(jù),但是邏輯上基本完善,讓人挑不出錯來。
丘延平訝異地眨了眨眼睛,這樣殺雞取卵的事情,他上輩子在皇帝身邊待了那么久都沒見到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第35章 【空降將軍4】
顧喵:以后我的魚都給你吃喵(顧將軍的腿好啦~\\(≧▽≦)/~)
“好了, 夠了。”顧聞業(yè)臉色有些難看, “在沒有找到實實在在的證據(jù)之前, 都不要妄加揣測了。”
顧聞樂悶悶不樂地閉上了嘴,心里有點被大哥呵斥的委屈,卻沒真歇了閉嘴的心思,他把視線投向丘延平,他家大哥不許他說的, 那他私底下去找未來大嫂悄悄地說。
丘延平覺得顧聞樂這兒的料比顧聞業(yè)說的要多得多,見顧聞樂看過來——雖然顧聞樂好好一個大男人露出的屈兮兮的表情讓他著實怔了怔——但是很快,兩人眼神一對上, 便一拍即合,果斷決定和顧聞樂好好深入挖掘一下料。
“今天一下子說的東西也夠多了, 暫時就到這里吧, 都先回去整理一下。”丘延平說道,他不露聲色地給顧聞樂遞了一個眼神, 示意讓顧聞樂在外面等著他, 他臨出門,又想起了件要緊事, 折回來對顧聞業(yè)說道,“對了,之前熏草藥的療程已經(jīng)初步完成了,接下去我會針對你腿上的死氣進行強效驅(qū)散。晚上我會來你房間, 你做好準備。”
“好。”顧聞業(yè)有些心不在焉地應(yīng)了一聲, 他因為顧聞樂先前那些話被擾得心緒不寧, 根本沒有心思注意丘延平和顧聞樂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顧聞業(yè)不知道如果顧聞樂說的一切假設(shè)都被證明是真相的話,他該做出怎樣的反應(yīng)。
——他引以為傲的軍人身份是皇室給的,他從小在軍校里接受的教育就是以皇室為重,這種從小的潛移默化讓他的思想中存在一種根深蒂固的服從。他從沒有產(chǎn)生過任何以下犯上的越矩想法,倘若皇室僅僅是因為一個根本沒有必要的忌憚,設(shè)計毀了他的腿,他怎么做得到再去保護這樣的皇室?
保護?顧聞業(yè)驀地握緊雙拳,長長眼睫垂下遮住的一雙眼里,眸色暗沉得仿佛在醞釀一場遲來的暴風(fēng)雨。
顧聞樂和丘延平悄悄會合,顧聞樂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哥書房的方向,生怕被捉了個現(xiàn)場。
“你怎么那么怕你大哥?”丘延平好笑地看著顧聞樂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先前也是,明明暴脾氣都上來了,被顧聞業(yè)一瞪一喝,瞬間收斂了回去,比遙控開關(guān)還要靈敏。
顧聞樂摸摸鼻子,為自己辯解道,“這不叫怕。是……大哥從小建立下來的威信,習(xí)慣了。不都說長兄如父嘛,小時候被我哥教訓(xùn)的次數(shù)遠比被父親教訓(xùn)的次數(shù)多,久而久之就……”他說著干咳一聲,說白了,可不就是骨子里被教訓(xùn)習(xí)慣了,長大了都不敢反抗么。
丘延平“哦”了一聲,敢情是從小在顧聞業(yè)的強勢下長大的,難怪了,他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顧聞樂,在那么個一絲不茍的大哥眼皮底下長大,不太容易。
兩個人在私底下又多聊了一些關(guān)于皇家的八卦,丘延平不得不承認顧二弟弟的小道消息之豐富,顧二弟弟雖然是個商人,但是商人靈敏的鼻子同樣也挖掘出了不少臺前幕后的八卦,畢竟商人要想賺大錢,就要從有錢人身上賺,地球一上的有錢人當(dāng)然要數(shù)皇家了,故而顧二弟弟為了做生意,東奔西跑打聽來的皇家八卦還真不少。
丘延平聽了一圈下來,顧二弟弟滿足了自己的傾訴欲,丘延平滿足了自己的八卦欲,但說實話,這些小八卦和顧聞業(yè)的腿,基本是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顧聞樂丘延平:……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丘延平和顧聞樂正好聊完了八卦就一道去飯廳里等著開飯,飯菜上得差不多齊了,卻也沒看到顧聞業(yè)過來。
顧父皺皺眉,八字沒一撇的未婚伴侶在這兒等著開飯,這孩子怎么還遲到?半點好感都不知道刷?——之前顧父得知顧聞業(yè)特意喊廚房的廚師做了合丘延平口味的飯菜,心里還得意顧聞業(yè)會曲線救國,現(xiàn)在卻覺得自家大兒子又活回去了。
他不悅地開口道,“這孩子怎么到了飯點還不過來,方伯,你去叫他。”
方伯聞言應(yīng)了一聲就要出去,結(jié)果被丘延平攔下,丘延平說道,“我去叫他吧。”他說完,便直接起身出去,壓根沒給顧父什么拒絕的機會。
顧父看著丘延平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微微笑了笑。
丘延平站在顧聞業(yè)的書房前敲了敲門,過了幾秒從里面?zhèn)鱽眍櫬剺I(yè)的聲音,“是丘先生么?請稍等。”
丘延平聞言挑了挑眉,站在外面等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顧聞業(yè)從書房里遙控著輪椅出來,他臉上還沾了點沒擦干凈的水珠,顧聞業(yè)朝丘延平微微抱歉地笑了笑,說道,“剛洗了把臉清醒了下,我們走吧。讓丘先生特意來找我,真是過意不去。”
丘延平擺擺手,“客氣。”他看著顧聞業(yè)臉頰邊緣那滴要落不落的水珠,有些難受,隔了兩秒沒忍住伸手直接拂去了。
顧聞業(yè)愣了愣,旋即用手背蹭了蹭臉頰,耳朵微紅,抱歉地說道,“出來得有些匆忙……讓丘先生見笑了。”
丘延平輕咳一聲,把自己吃了豆腐的手背到身后,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怎么知道外面是我?”
“丘先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精神力吧,比較容易感知出來。”顧聞業(yè)說道,“先前丘先生不也是感覺到了我這兒的異常才趕來的么?先前真的非常感謝丘先生的幫忙了。”
丘延平“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先前知道顧聞業(yè)那里發(fā)生異常,是因為顧聞業(yè)的精神力暴動太明顯。他那時候正在自己的別院里,擺了一個小聚風(fēng)陣,想要在四周風(fēng)水聚攏之盛的時候多畫幾張福靈符,日后送給顧家作為這段時間收留自己的小小心意。只不過聚風(fēng)陣剛剛擺起,陣眼處的風(fēng)水還沒匯成形,就被一股霸道又凌厲的氣息橫沖直撞地沖散了,他循著源頭找到了顧聞業(yè)的書房,才知道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
兩個人到了飯廳,顧父像模像樣地輕批了一頓顧聞業(yè),“讓客人去叫你像什么話!”
顧聞業(yè)沒有反駁,安靜地接受批評。
丘延平摸摸下巴,說道,“沒關(guān)系,顧將軍也是有事要忙。”
顧父老有欣慰地看了眼維護自家大兒子的丘延平,立馬不說話了,有這個效果他很滿意了。
“來來,吃飯吧。”
顧聞樂迷茫地看著自家老父親唱戲似的變臉,眨了眨眼睛,沒看懂。顧母輕瞪了他一眼,塞了一條魚進顧聞樂的碗里,免得顧聞樂開口問出什么奇怪的問題來。
顧聞樂把本來想問出口的“父親為何喜怒無常”咽回肚子里,今天的醬汁烘烤珍珠魚僅限一人一條呢!得趁熱吃!
丘延平把自己那條魚很快解決了,舔去了嘴角的醬汁,滿足地彎起眼睛。珍珠魚魚肉鮮嫩無比,供應(yīng)有限,就是將軍府,能買來的數(shù)量也有限,丘延平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魚,他瞇起眼心道,限量果然有限量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