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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機場,一走出來,明晃晃的太陽在天邊掛著。異域風情的建筑并沒有吸引我的目光,我們直接招車去了陸華濃的家。有可能心太急了,我也顧不上自己這不純熟的英語,和司機交流著有多遠,堵車嗎,大概多久能到。司機態度很好,不厭其煩的回答著我的問題。
當我們到達陸華濃的家門口,我把付錢的事直接丟給了蕭蕭,下車就往大門跑,只可惜,敲了幾聲,都沒有回應。我又大叫了幾聲,依舊沒有回聲。正在我納悶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made,陸華濃嘚瑟的婚禮視頻來了,后面還不忘附一句:今天我和金童都很高興,希望沒能來見證的你們也能替我們高興。
蕭蕭和我一塊看,嘴里也冒了幾句:“她也太過分了。這個婚禮現場絕對不是她和老大的。很明顯,她是想讓你誤會老大變心了。這女的,心機太重。不行,我們得馬上去當著老大的面拆穿她,看她還有什么好說的。”
“可是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里舉辦儀式?”我心里也很急,但也逃不過身在異鄉的手足無措。放眼放去,這片小區都是獨棟別墅,不是青草坪就是綠樹帶,家家都很安靜,偶爾飛過一只鳥,都能聽到它驚動了幾根枝丫。
正在我倆一籌莫展在這里四處張望時,一個白發老太太從拐角走了出來。我也顧不上她知不知道,跑上去就問是否知道陸家在哪里舉辦婚禮。老太太以為我們是賓客找到家里來了,微笑著又說又給我們比劃,我算是知道了七七八八,一邊的蕭蕭也聽得差不多。我倆謝過老太太就急忙跑出小區招車。
明確知道金童會在哪里,我的心才算真正的緊張上了。一路上緊緊地盯著前方,怕有一點的錯誤。到了公園,我們倆沖下車就開始四處詢問哪里在舉辦婚禮。根據路人提供的消息,我們倆馬不停蹄的往未知的地方趕。當遠遠的看到白色的拱門下烏壓壓的人頭,我急躁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綠草地上的白色椅子上,坐著不少的賓客。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前方,見證兩位老者的幸福。我慢慢的走著,蕭蕭也放慢了步伐。當兩位老者相互擁吻時,我們才走到了最后一排。耳邊是大家送上的熱烈的掌聲。不少賓客也激動的站了起來。當我看到最前面那個熟悉的背影,眼眶瞬間就濕潤了。不遠萬里,漂洋過海,就是為了來找她。
我把手放在嘴邊當擴音器,也不怕這么多人會看,會笑,拼盡自己胸腔所有的氣力,大聲著毫無猶豫的呼喚道:“金童。”我的金童。
果真,就算大家都聽不懂,但都被我這響亮的一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驚訝的目光。當然,也包括金童,包括她身邊的女孩。金童見到我,自然驚訝過后是滿臉的喜悅,但她身邊的女孩則滿臉的驚恐、厭惡。不用說,她就是陸華濃了。長得和金童一般高,雖沒有金童五官這么精致,卻也眉目清秀。一頭飄逸的長發,潔白的長裙,配上她此刻嫉恨的臉色,顏值真真降了好幾分。
“云朵。”金童高興地就想跑過來,我卻伸手制止了。
“你不要動,我過來。”我激動得向身邊的蕭蕭看了一眼,她給了個去吧的眼色,我拔腿就向金童沖去。我要親自過去將她帶走。在場的賓客竊竊私語,我也沒有心思去同步翻譯了。只想立馬飛奔到金童的身邊,站在她的身邊,然后,直面搶走金童的陸華濃。
還差一步就要靠近金童時,她先一個伸手就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我很自然的站在了她的身邊十指相扣。第一次,我們在外人面前并肩而站。她沒有隱瞞,我也不會退縮。當我把迷戀的眼神從金童的臉上移到對面的陸華濃時,故意把久別重逢后的欣喜毫不收斂的展示在她面前。看到她眼里的火氣直冒,我更高興了,嘴角翹得更高了。她肯定沒有料到上一分鐘還在跟我炫耀她和金童如何幸福的即將踏進婚姻的殿堂,卻沒有想到下一分鐘我就直接殺過來,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臉上,將她推向了撒謊的深淵。有什么比當場揭穿她的預謀更讓我酸爽的?
不過,我也挺佩服陸華濃,她也只是這一分鐘沒緩過神來,眼含恨意的看著我。她千算萬算肯定沒有算到過我會如從天降,到場直接打亂了她的全部計劃,并且還在這里和金童點都不顧及的牽上了手。接受現實的她立馬翹起了嘴角,如若沒有事情發生一般:“金童,她是你的朋友嗎?我們在一起這么久,從來沒有見過。”
見金童就要開口了,我按了下她的手指,她立馬領會閉嘴了。掃了一圈大家投來的異樣目光,最后,我把目光停留在了楚楚可憐的陸華濃身上,用著不標準的英語口音,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毫無退縮的用著最聲音洪亮的做著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金童的女朋友。”真希望這個聲音能越過高山大海,傳回國。
頓時,現場炸開了鍋。兩位老者走到陸華濃的身邊,一個握住她的肩,一個拉住她的手,然后把目光放在金童身上。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陸華濃的父母。
金童上前半步,稍稍擋在我的跟前,一副保護我的姿態。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指,看著她堅實的后背,心里盛滿了幸福。透過她的肩頭,我看著陸華濃一雙秋水含情的眼睛盯著金童,紅潤的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有天大的冤屈無法述出。
面對陸家眼神的拷問,金童坦然的說著:“今天本是叔叔阿姨的紀念日,因為云朵的莽撞,讓你們受驚了。我和陸華濃分手的事,準備等到你們過完了節日再說。沒想到,她,就這么直沖沖的過來了。真是抱歉。”
聽著是金童在責備我,但是,那個“她”字,我怎么覺得這么寵溺呢。我回味著不禁向她的肩頭靠去,臉頰有些熱熱的。我們算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公開了吧。這可激動的我的小心臟還在蹦蹦直跳。
我聽著陸華濃的爸爸嚴肅的說了一句:“你們對婚姻也太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