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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讓我背著您去爬墻,啥事都有商量。”元寶可不笨。
“當然不會是爬墻。”趙昊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那是什么事?”
“你要答應(yīng)我聽完以后不生氣。”
“為什么?”元寶覺得很驚訝。天下紅雨了?公子居然只是要他答應(yīng)這么容易辦的一件事。
“不為什么,你先答應(yīng)吧。”趙昊啟只是笑笑,施施然抿了口濃茶。
元寶滿心疑慮地瞅著他,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公子從小就愛布置陷阱讓他跳,這一回葫蘆里又賣什么藥呢?在跳與不跳,懷疑與好奇間掙扎了一番,終于抵抗不了好奇心,元寶答應(yīng)了。
“首先,我要告訴你尸體是怎么到歌舞臺上,和琴音姑娘是怎么離開歌舞臺的。”
“公子快說!”元寶搬了坐墩正對著趙昊啟坐下,急不可待地催促道。
“尸體大概是在下午五時四十五分后,六時之前到達歌舞臺對著的廂房里的。”
“公子您怎么知道一定是那時候?”元寶質(zhì)疑道。
“很簡單,用腦子稍微想想就知道。當日,下午五時三十分左右剛好是琴音姑娘彈奏完畢,換作我彈琴之時,當時琴音姑娘尚在歌舞臺上,心神不寧的。在我彈奏完畢以后,輪到竇公子他們表演才藝,這時候本該是她換裝的時候,她竟然沒換衣服,你聽到唐三娘都說了些什么吧?她不單沒換衣,還邀我作詩,分明是以此來拖延時間。若不是尸體意外遲遲未到或是剛到,給尸體換衣的時間不夠,她是不會貿(mào)然邀請我作詩,而是會按照既定計劃裝扮尸體,畢竟奏琴完畢至開始投標之間有著足夠的時間換衣。鑒于換衣和布置一切所需的時間,以此推斷,尸體必然是在下午五時四十五分之后,六時之前運到的。”
“為什么尸體不是早早就運過去,早點兒不就更從容?”
“因為那樣有風(fēng)險。為了掩人耳目得等到天色昏暗之際。”
“原來如此。”元寶搗蒜般不停點頭。“不對!”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起頭,“那天瀠香樓里里外外都是人,也沒見過有大件貨物在那時候抬進去,無論天色如何,這尸體也不可能運進去。”
趙昊啟用扇子敲了敲元寶,“怎么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尸體運進去啊?”
“那么尸體又怎么進去?那天瀠香樓整日到處都是人,難道是把人騙到那個地方藏起來……不對,那婦人是淹死的……”元寶煩惱地不住抓著頭。
“你就別再折磨你那豬腦子了,我告訴你吧。”趙昊啟淡定地啜一口濃茶,迎著元寶懇求解答的目光,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尸體是從半空飛過去的。”
“什么?飛過去?”元寶不相信地嚷道,“尸體怎么可能會飛,公子您糊弄我!”
“我是說真的。特意選擇黃昏日落之后行事,也是為了不讓街上的行人察覺到,尸體從幸運閣客棧金字三號房的窗子越過小巷飛過對面。”
“不是吧?公子您沒騙我?”
“我沒騙你。”白了元寶一眼,趙昊啟繼續(xù)道,“雖然小巷前有馬車擋住街上行人的視線,但在那么高的空中運出尸體,難保在大街對面的樓房里不會剛好有人望向窗外而看到。因此,必定要等日落后光線昏暗之時。”
“怎么可能,兩棟樓房隔了好遠呢!不是說飛就能飛過去的吧?不對,別說是不會走路的尸體,就算是人,也跳不過去那段距離啊!”
趙昊啟把玩著桌面上的白玉獅子鎮(zhèn)紙,淡淡地道:“這很簡單。讓尸體從幸運閣飛到瀠香樓一點兒也不難,只需一條粗麻繩、一條長細繩、一截竹筒、一個大竹籮和一定的高度差。只要有高度差,即使不是正對著窗戶,在稍微偏離的地方也可輕易讓尸體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