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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心和蓋瑞額頭之間壓著一小綹垂下來的碎發,柔軟地扎著希伯來的心窩。在元帥還沒有意識過來之前,已經自發自動的替他拂了上去。
見蓋瑞似乎有點兒愣神,呆呆地過了幾秒才伸手試圖去撥開希伯來的手掌,然而不知為什么動作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看起來只不過是他把自己的手搭在希伯來的手腕上。隨后被希伯來趁機捉住,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桌子旁邊有點單的服務生和送餐機器人在來來往往,客人們并不太克制地議論紛紛。但在他們這個小角落里,這一刻仿佛時光是靜止而安靜的。
原本死活也要跟來的畢方因為要扮演合格的寵物而一直安靜地伏在桌子旁邊的畢方蹭地跳了起來。它把一雙模擬出來的貓眼睜得又圓又大,簡直要發出光來。興奮之余就連機甲界的蒼穹男神也拋到了九霄云外,被它順勢踢了一腳。
而兩臺機甲互聯的通信平臺里已經炸開了鍋——單方面地充滿了畢方毫無意義的嗷嗚嗷嗚的亂叫。
縱然是蒼穹一向引以為豪的處理系統,也花了0.7秒才從一大串毫無意義的語氣詞當中分辨出有用的信息。而這些信息轉化為文字,簡直達到了刷屏的驚人程度。
畢方興奮得聲音都帶上了那種幸福而上揚的音調,讓蒼穹覺得它的內心完全已經要熱淚盈眶喜極而泣了。
“快快快!”畢方歡快地叫道:“攝像攝像!打開打開!全方位1800度無死角立體三維攝像!我用機甲的第六感保證,我覺得這一定將會是見證歷史的一刻!我一定要把這一幕紀錄下來,配上最最最爛漫的bgm,在機甲界中永遠流傳下去!這是要告白么?這是要求婚么?我覺得說不定應該能親一個?不親一個嗎?親一個吧么么噠!”
畢方一臺機甲就聒噪出了上百只鴨子的效果,而它自己混然不覺樂在其中,它甚至有心情在喋喋不休的通話中真的開始播放音樂效果。
“主人加油!最好明天就宣布訂婚,下個月就結婚,明年就喜當爹!我要做婚禮上的禮儀機甲,我要給小寶寶做干爹!我已經下載了全帝國的育兒知識和保姆機器人程度,照顧寶寶一定不會有問題的!”畢方做了一個在外人看來必定十分古怪的握緊貓爪的動作,繼續陶醉地說:“我還可以變成別的動物的樣子,給元帥和陛下的寶當大馬騎,這樣我的機生就圓滿啦!”
蒼穹想提醒畢方主人說過機甲不能給寶寶當干爹,但幾次都插不進話去。再聽到畢方的志向,對已經打上了奇葩標簽的畢方再一次刮目相看。
而畢方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操作方面也一點兒不含糊,已經暗挫挫地打開了全息攝像系統,還迅速地給兩個人加上了高精度濾鏡,用實際行動打消了蒼穹對它‘這家伙其實是一臺混入戰斗機甲內部的家政型機甲吧’的懷疑。
在畫面中,元帥和皇帝陛下隔著一張小桌子相對而坐,放在桌子上的手十分自然地握在了一起,兩人安靜地對視著。
蓋瑞拿在手上把玩的那枚果子在他無意識走神的一瞬間,從他手里掉落下去,骨碌碌地一路滾出了三四米,直到撞上了某個客人的靴子才停了下來。
而那人在稍稍遲疑了一會之后,彎腰撿起了果子,居然朝這一邊走過來。
空氣開始流動,蓋瑞就跟從夢里突然醒過來了似的,倏地坐直了身子,也把手從元帥手中抽了出來。
第52章
“這人怎么回事!?”
外人看來也許只是兩只寵物好奇又警惕地朝著來人張望了一眼,但事實上畢方已經在通訊頻道里邊憤怒地掀了桌:“啊啊啊,那么好的氣氛被破壞掉了!求婚沒有啦!么么噠沒有啦!小寶寶沒有啦!真討厭啊!好想用粒子炮把他轟到外太空!這人到底來干什么的啊!”
“是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只傭兵小隊里的人。我早就注意到他了。他在星際時下午十六時二十七分出現,在三十分鐘內在十米范圍內來回走了六次,期間一直試圖向陛下所在方向偷窺,目的暫時無法判斷。不過根據目前資料推斷,目標可疑度達百分之六十七,列為目前首要監控目標。”蒼穹弓起身子做了一個舒展筋骨的動作,抖擻起精神對著來人虎視眈眈。它終于找到機會在畢方的喋喋不休中發表一番長評論數據,居然有種好辛酸的成就感,忍不住又表達了一番對畢方的關懷:“你整天就知道看肥皂劇冒粉紅色泡泡吧。早晚有一天你的邏輯系統一定會被肥皂泡堵塞的。”
“他是敵人嗎?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轟到外太空去。”畢方無視掉了有關粉紅泡泡的事。“有我這樣勇敢又能干的小機甲在,一定不會讓任何人的陰謀得逞的。保證會讓陛下對主人刮目相看!”
“……可疑目標的行為目的暫時無法判斷,還需要進一步的觀測”蒼穹再次提醒它,實在想不明白畢方是如何得出它一臺機甲勇敢能干就能讓陛下對希伯來元帥刮目這一結論的。
不過有一點它倒是很贊成畢方——做為一臺忠誠度極高而且對自己的戰力無比自信的3s級機甲,必須要杜絕針對主人的所有陰謀詭計。這樣的機會其實不多,因為蓋瑞自己就能夠應付大多數的麻煩,不過今天蓋瑞的狀態不太好,所以一定是終于到它努力表現自己的時候了。
兩臺機甲摩拳擦掌地嚴陣以待,只等對方露出真面目就雷霆一擊。它們私下的交流用的是虛擬數據流,其實并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
而那個alpha這時也剛剛走到卡座前。年輕的軍校實習生的神色里帶著點局促和惶惑,然而就像是前方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影響著他,讓他最終還是堅定不移地走了過來。
和兩臺蓄勢待發的機甲不同,元帥和皇帝陛下都不認為這個年輕人具有什么歹意——雖然他的突然走過來的舉動顯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