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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冬天,寒風(fēng)刺骨,像是凌遲一樣把人的骨肉從身體上刮下來,一對兄妹在雪地里光著腳穿著單薄破舊的衣服,清理著院子里的垃圾。一個酒瓶子從窗口扔出,精準地砸到了男孩的頭上,額頭立馬裂開一個大口子血流如注,但他面色如常,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打擊,旁邊的女孩看了看他,也默不作聲。
“兩個畜生崽子,凍死在外面最好,兩個畜生趕緊干活!我養(yǎng)你們干什么?”屋內(nèi)傳來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含糊不清的吐字貌似是喝了酒。
隨著夜幕降臨,晚上的風(fēng)雪越來越大,路上的行人快步回家,一些路過雙子屋門口的熱心人還關(guān)切地問道:“怎么不回去啊,這風(fēng)都要起了,你們爸爸還不讓你們回屋嗎?”
一旁的女孩就扯起一個漂亮的笑臉:“謝謝您,我們干完活就回去了。”
這些路過的人知道二人被虐待的現(xiàn)實,但由于害怕這個酒瘋子事后報復(fù),他們也不敢報告兒童救助中心,平時也會偷偷地給他們送上一碗熱騰騰的飯菜。
等到整個院子的垃圾都整整齊齊地分好類,外面的風(fēng)暴已經(jīng)可以把人吹走了,狂風(fēng)刮過西伯利亞平原,整個天空呈現(xiàn)出狂暴的深藍色,像是海洋的深處,要把人的呼吸奪走。男孩走到門口,從門縫里看見他們的酒鬼父親已經(jīng)睡著了,才向女孩招了招手,兩人躡手躡腳地鉆進屋內(nèi)。
屋外好心人送的熱湯早就變成了一個冰疙瘩,兩人用電磁爐熱了熱,大口大口地分食。兩個小孩將近十歲,看起來比別的孩子小很多,也十分的瘦弱,身上只有骨頭架子,臉上連嬰兒肥都沒有,只有干巴巴的一層皮。
“畜生!又在這偷吃東西!”他們的酒鬼父親起床了,從爐子里抄起火勾,朝男孩的背上燙去。
“安德烈!”女孩一伸手,凍住了鉤子最燙的部分。
打人被阻止,這個酒鬼更是氣得跳腳,他把火鉤甩向女孩的臉,女孩的鼻梁立馬被打出了血,他兩步上前一腳踹開阻攔的安德烈,拳頭落在了女孩的身體。
“卓婭!父親,您打我吧,別打卓婭!”安德烈抱住男人的腰,大哭的請求。
這個男人的眼睛因為喝酒已經(jīng)渾濁不清,在他僅存的意識里,只剩下綿延的恨意。
那也是一個雪夜,他可愛的美麗的嬌小的妻子要生產(chǎn)了,沒有任何預(yù)兆,離預(yù)產(chǎn)期還有兩個多星期。風(fēng)雪之下,醫(yī)院的車子根本開不進來,他的車子也無法上路,只能選擇在家待產(chǎn)。周圍幾個有經(jīng)驗的家庭醫(yī)生冒著風(fēng)雪趕來接生,卻沒想到遇到這么詭異的一件事。
孕婦的肚子幾乎冰至零下,美麗的女人的嘴唇已經(jīng)變得蒼白,眼圈發(fā)紫,明顯已經(jīng)失溫,然而整個屋子里已經(jīng)熱得穿短袖都流汗,幾人圍著孕婦不知如何是好。幾個小時的掙扎,明顯孕婦已經(jīng)沒有什么氣息了,男人面對如此絕望的情形,將幫忙的人送走后,絕望地在孕婦的床頭哭泣。
“我的孩子,怎么樣了?”女人虛弱的聲音飄進男人的耳朵。
男人立馬上前,手心里都是女人凍成冰碴的血:“他們,他們馬上就出來了,你努努力。”
女人流下了眼淚,瞳孔開始擴大,呼吸也只進不出:“我可能沒力氣了,刨出來吧,把孩子刨出來吧。”
“不,不行,沒有醫(yī)生。”
女人的聲音弱了下去,她的手像雪一樣冰冷,整個人被凍得硬邦邦的,像是剛從太平間拉出來一樣,顯然沒有了氣。
男人靠在女人的身邊,捏了捏她的手,隨后起身從廚房里抄出一把刀,顫抖著對準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一刀一刀地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