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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的詩是不自量力亂七八糟的產(chǎn)物，格律不對，內(nèi)容不對，真的是獻丑一百萬分。

然后這幾章這里還抄襲了很多詞作，不少是這一年以后的。俺不嚴(yán)謹(jǐn)了。

特此向白公、韋公、李公、柳公、蘇公、黃公、朱公致歉。

第40章 南州（4）

爹爹雖是兼習(xí)內(nèi)傷雜病與外科瘡瘍棍棒金創(chuàng)，于瘍科與別家卻是不一般。爹爹常言：外家于上古多施針砭。針有九針，九針各當(dāng)其用，各有所施，不當(dāng)其用，則病弗移。魏晉末離亂四百年，世衰不振，針家亦是如此。到如今醫(yī)家但知方藥，但知毫針，于他針全是不知。殊不知古之外家工夫，針術(shù)最要。鑱針主刺、員針主按、鍉針主壓、鋒針主點、鈹針主割、員利針主鉤、毫針主留、長針主深、大針主瀉。毫針力末，于留為最當(dāng)，寒熱痹痛徐徐可通，于瘡瘍卻是不得。肌表經(jīng)脈須淺、瘡瘍瘤癘須用割點、臟腑之病須深、關(guān)節(jié)不溜須瀉，獨一毫針必不能任。

故楊家瘍科，針石為上，方藥其次。尋常癰膿，先以方藥引出，成膿后方施針——淺者鋒針點劃則已，深者鈹針割取。遇有瘤癌癘癭者，有刀槍箭傷入骨者，他處方藥不效，便來楊家瘍科看視割取。

楊氏針與古九針又略有不同，鈹針又細(xì)分二種：長四寸、寬二分半者，乃尋常鈹針，用以切皮?。婚L四寸，寬一分半者，用以切割血脈。九針外尚有別物：縫針，又有弧形鋒面縫針、弧形毫尖縫針、直針之分，鈐兒夾兒，亦有圓頭尖頭鉤頭之分，至于鉗兒，除卻一色黃金，與別處醫(yī)家卻無不同。

楊家瘍科用具，多是金銀打造，因金銀性肅，不易起銹生毒。然金銀頗軟，作毫針刺留自不妨，于切割縫合則力不足。以此楊家鈹針鋒針縫針俱是精鋼打造，只如煉劍一般鍛煉而來，以此雖是精鋼，卻貴于金銀。

楊蝶掩本無意習(xí)醫(yī)，隨了兄長方來?？v是爹爹所授醫(yī)理醫(yī)技都記得下，卻不似柳重湖恁的苦心深究。原來，瘍科若是動針入皮肉深處，有一處頗是難為：尋常刀割火燙，人人知痛，而況剜肉斷筋鑿骨。楊未針法了得，卻苦于麻藥之效難控。楊家祖?zhèn)髀樗幠耸且源鬄躅^、乳香和溫酒調(diào)下，藥效因人而異，有人多服猶是未覺，有人服少許則倒伏。甚者數(shù)日不醒，頗是難為。柳重湖知此難為處，先是閱盡家中古書，此后又至與楊未交好吳醫(yī)士家中覽遍群書，自擬了一方，喚作草烏散，又以謂古之麻沸散當(dāng)不離于此，其方如下：豬牙皂子、木鱉子、紫金皮、白芷、半夏、烏藥、川芎、杜當(dāng)歸、川烏各五錢，柏上茴香、坐孥草、草烏各一兩，木香三錢，鍛制為末，每服二錢，好紅酒調(diào)下。若傷重深痛，不得近者，則各加坐孥草、曼陀羅花五錢入藥。(1)

初出此方，爹爹不敢輕用于人，便使家中狗飲下，其效果良于大烏頭酒，此后重湖又自服此方作驗，方得用于人。

柳重湖誠心習(xí)醫(yī)，楊未自是傾囊相授；楊蝶掩卻癡迷武藝，到得十六歲時，已盡得娘楊柳劍與楊柳輕功真?zhèn)?。說來也怪，柳重湖雖是勤于醫(yī)技，日日陪同兄弟練武，武藝與楊蝶掩卻是相仿。楊蝶掩曉得柳重湖稟分高于自家，只是心折，也無不快。

十六歲那年正月，一日楊蝶掩同柳重湖自后院箭場還回，到正堂卻見娘與間壁茶局子王婆坐在一處。

那王婆見兄弟二人，眉眼都是笑，道：“兩個衙內(nèi)端是好人才，卻不知那個是大衙內(nèi)，那個是小衙內(nèi)？”

柳重湖與楊蝶掩與她唱了個喏，娘道：“你兩個且先去。”

夜里飯桌旁坐地，他娘便對重湖道：“你兩個今年虛字也有十六，家中有長，婚娶之事也不算早。近兩三年我也著意看覷，當(dāng)齡合宜人家，不過兩三家。尋了王婆去說，恰巧他家也有此意，你看如何？”

楊蝶掩問：“誰家？”柳重湖只默默吃茶。

“這小娘子重湖也曾見過，去年臂上生一個毒瘡，要去半條命，你同舅父上門醫(yī)她，可是記得？”他娘卻不應(yīng)楊蝶掩，只說與柳重湖聽。

楊蝶掩撂下盞兒，問：“誰家？”

“城東樊樓家。重湖為長，此事自是先與他。”娘道，“你來年再說。”

兄弟兩個不再言語，娘問道：“重湖，你意下如何？若是無甚不合意，擇個吉日便去采納。”

柳重湖過了少刻，方答：“多蒙舅娘恩顧。可知是好。”

楊蝶掩起身，遺下半碗飯，柳重湖抬眼看他，他只道：“午間吃多了，卻是吃不下?！?

那個不道楊家大郎好？恭寬敏惠，好學(xué)知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鄉(xiāng)里見愛，去說合，那家女兒不要？

而況那小娘子本就有意于重湖。

輾轉(zhuǎn)數(shù)寒更，起了還重睡，畢竟不成眠，一夜長如歲。(2)三更時分，楊蝶掩背了箭袋，在箭場燃起松火，滿弓離弦，支支紅心。撇下箭袋，舞盡楊柳劍。到天明時分，在房柱劃下一道深痕。

男大本當(dāng)婚。天經(jīng)地義。

二月初三，爹娘使家人去樊樓采納。二月初四，楊蝶掩離家。離家前跪在爹娘跟前，只道：“爹，娘，孩兒既習(xí)承了武藝，合當(dāng)去闖蕩一番。孩兒不孝，就此別過?！逼鹕戆葸^長兄，卻不敢抬眼見他的臉，只道：“兄長，今后家中諸事只相煩托?！?

重湖不言不語。爹娘亦是不做聲。他轉(zhuǎn)頭去時，只見娘面上雙行淚，但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