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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大方方坐在我們桌子上自顧自吩咐小二添碗添筷的歐陽玉,我頭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什么叫做說曹操曹操就到。
而龍琳則是一臉吃到蒼蠅的表情:“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卻換了個問題:“是呀,歐陽哥哥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依舊是一身玄色的歐陽玉吃了兩顆花生米,眉飛色舞道:“天下也就一塊稻香渡的令牌呀。看著你們一路的行程,也就才出了下一站是這里了……”
我滿臉驚訝:“真的就一塊令牌呀?”
龍琳卻咬牙切齒:“問題不在這里吧。問題是這小子跟著我們是要干啥。”
其實我也意識到了,歐陽玉應該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為什么知道了我們的行程要跟來?單純只是為了見朋友?
見我們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歐陽玉劍眉一挑:“不要誤會了啊,其實我是有私事要去一趟花洲,又知道了你們的路線,猜想是不是順路,就加快腳程趕來了。”
我看他一臉誠懇,想必是真有什么私事要處理,便點點頭不再多問,但他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的仇卻不能不報,于是用眼神在歐陽玉和龍琳之間瞟來瞟去、飄來飄去。
龍琳警惕地看著我。
歐陽玉也一臉疑惑。
我突然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哦~你果然是舍不得龍姐姐才特地追來的吧。"
于是身邊的兩個人都噴飯了。
于是兩個人就變成了三人行。
于是我們享受到了比拿著稻香渡令牌白吃白喝更加尊貴的白金vip待遇。
一路有說有笑,看龍琳和歐陽玉斗嘴,不知不覺就在第五天下午抵達了花洲。
歐陽玉一路也不問我們為何去花洲,也從不問我具體是何身份,當然,也從不透露他到底為了什么私事來花洲。據龍琳說,歐陽玉每年這時候都要出一趟遠門的。我又借著這事調侃了她幾句,比如不愧是青梅竹馬連人家每年的行蹤都掌握得如此清楚云云,歐陽玉總是言笑晏晏地不否認,龍琳卻總是一臉嫌棄地恨不得不認識這個人。
去沐府的事情還需要細細計劃,所以我們先去了花洲最大的稻香緣住下。歐陽玉為我們安排好就以有事要辦告了辭。我知道他是生意人必然很忙道了聲謝便放了人。
在房中和龍琳梳理了一下本次的任務:讓沐婉辭為相、向沐家求親、索取麒麟角以及兵甲官商合營。
龍琳的意思是不妨單刀直入,打著求親的名號直接登門入室,借著姑嫂的關系提為相之事,博取好感信任之后探討兵甲合營,這么大的誘惑都給了之后討一個麒麟角算什么。
我卻不能贊同。沐婉辭是商人,確實會有唯利是圖的一面,不論是入朝為相還是兵甲合營都是很大的利益誘惑。但是,橫亙在我們只見的有一條巨大的鴻溝,就是沐毓辭被廢的幾年。沐毓辭曾經透露過雖然他被廢,但在后宮并不是完全沒有勢力,只是他單純的不想動用。要知道,這勢力就是沐家的經營,直受沐婉辭的管控。既然這樣,那么沐毓辭那幾年在后宮過著怎樣的生活沐婉辭不會不知道。
就算現在我對沐毓辭再好,估計這個護短的妹妹也不會完全釋懷。所以單刀直入估計結果就是報上名號之后直接被轟出沐家。對于沐家來講,失去一個皇后不算什么,本來沐家就沒有打算在朝政上有什么建樹。相反,如果得罪了這頭盤亙在南部的巨獸,棲凰的經濟大龍將被打斷,陷入極大的癱瘓之中,幾年不能恢復。這也是幾代女皇明明知道沐家會很危險還能容忍沐家存在的原因。當然也有賴于沐家的誠信經商。
所以我只能采取迂回策略了。
想定后,對龍琳道:“我們去秦香樓!”
龍琳果然投來吃驚的目光:“什么?秦……秦香樓?!”
我點頭:“走,邊走邊說。”
秦香樓是江南最大、最貴、最有名的秦樓楚館。
秦香樓有著名的十支金蓮,也就是排名前十的花魁。為什么叫十支金蓮,也和三寸金蓮有關。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男兒是不用裹腳的,但是有些舞姬為了美麗便喜歡纏足,后來秦樓楚館的小哥兒們也學會了,常常通過纏足來讓自己顯得更加嬌弱可人。流傳下來,這個世界把常常用“三寸金蓮”來稱呼纏過的足,金蓮也就成了妓子的另一個代稱。
而秦香樓的十支金蓮,其實并不是指某固定的十個人。而是妓子們競相爭艷,每年辦一場大賽來重新排名,前十的就是下一年的十支金蓮。
據說這是秦香樓從十年前就開始的傳統。而這十年下來,每年的十支金蓮都變動很大。因為能做到十支金蓮的,都算作花魁,名耀一時不算,被人包下或者干脆迎進府里從了良的不在少數。
而奇怪的事,十支金蓮中有一支金蓮經久不衰,連續十年都在金蓮之中。
而這個人,傳說就是沐婉辭心中喜歡的那個美人!
講到這里,我和龍琳正好走到秦香樓門口。
華燈初上,正是秦樓楚館最旺時。
秦香樓門口車水馬龍,龜公迎來送往樂得都合不上嘴。
我們在一個龜公的引導下進去后,發現里面果然別有洞天。這秦香樓既不是一棟獨樓,也不是只有一個院子,而是中心是一個七層的類似八角塔的建筑,八角塔的每一個角指向的方向有一個小院子。
龜公介紹道:十支金蓮的第三位至第十位美人有一個小院子,院子之間風格迥異,如何布置全看那朵金蓮的喜好。今天有于我們沒有預約,所以沒機會和八位美人盡飲。
我好奇道:“那第一支和第二支呢?”
龜公笑答:“前兩支金蓮嘛,分別住在七樓和六樓。六樓那位是第二位花魁公子,今晚輪到他登臺獻藝,然后當場拍賣,誰拍到今夜歸誰。”
龍琳奇道:“那頭牌呢?”
龜公笑得皮都皺在一起:“這一屆的頭牌公子名叫霍玉,從第一次獻藝開始就被一位大人包下了,已經好多年了,也不娶嫁也不贖身,所以總能參加金蓮賽,已經連續幾年都在金蓮榜上啦。因被包下,平時從不接客,只有每十天一循環的獻藝時才露臉,但不參與競拍。明天晚上就是霍玉公子的獻藝,請兩位大人一定來看。”
我們點點頭,讓龜公將我們帶到了三樓的一個雅間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歐陽玉番外 前篇
歐陽玉本來不叫歐陽玉。
歐陽玉本來叫霍玉。是秦香樓過氣名妓霍君君的獨子。
想那霍君君曾是名動江南的妓子,卻突然有一天淡出了胭脂界,原因竟是生孩子去了。霍君君本就天生麗質,霍玉一分不減地繼承了下來不說,還發揚光大了些。小時候粉粉嫩嫩帶些嬰兒肥便罷了,五官逐漸長開后,要說粉雕玉琢呢倒也不假,但是五官卻是極其分明的,尤其鼻梁十分有棱角,一雙丹鳳眼提溜轉的時候仿佛帶著幾分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