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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真的該出谷了,管三老矣,尚能戰(zhàn)否?”管三自言自語道,望著這蝶谷,他再也不能躲下去。冰心醫(yī)治好了趙溪月,當(dāng)真是開罪了整個陰陽一派了。看來那個在趙國深宮之中的陰陽大家再也坐不住了。她也要出山了嗎?他倒是有些好奇,那個人和如今的巫咸君上到底誰更加厲害一些了。
于是管三在進(jìn)行簡單的交代之后,也出谷了。
趙國麒麟閣,獨臂的云中君跪在神閣前。他已經(jīng)跪了三天了,那里面還是沒有一絲的動靜,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yīng),他已經(jīng)快支持不住了。可是他不敢起身,只能在這里跪著。
終于有響聲,聲音好似從遙遠(yuǎn)的山谷之中傳來,那是極其慵懶的聲音,“云中君,這一次你當(dāng)真疏忽了。溪月的腿好了,對你我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情。”那人終于說話了。這是那人近十年來,首次開口說話。終于云中君長舒了一口氣,這個人既然愿意和自己說話的話,那么就她還是愿意給自己機(jī)會。
“是我輕敵,竟不知秦王政的天子劍已然到了望氣的階段,還請上人給予指示!”云中君不敢抬頭,他跪在那里。他們之間其實只隔著一個簾子而已。風(fēng)吹來,簾子就會揚起。
“聽說是南湖醫(yī)仙冰心出的手,是不是?”
“是,是冰心出手,我已經(jīng)將她捉住了,還請上人責(zé)罰。”云中君一想起當(dāng)初沒有來得及阻止冰心醫(yī)治趙溪月,心里就懊悔死了。若不是他輕敵,這些事情完全都不會發(fā)生。
“抓她來,有何用處。她只是一個醫(yī)者而已。放了她吧。至于其他,你先去尋墨家的人,給你準(zhǔn)備機(jī)關(guān)手。然后按照這個指示,去尋巫咸君上吧。溪月此時在西蜀巫族的手上。他們也算是我們的同宗,我們有同樣的目的,到時候你就將這封帛書交給巫咸君上,他看了之后,定然會放人。”
話剛落音,一封信就送上到了云中君的手上。云中君手里拿著帛書朝著那簾子跪拜了一下:“諾!”之后他就退了下去。而此時簾子的身后一個女子端坐在那里。
“宣華啊,宣華,你真的是個妖精啊!”
彼時秦王政已經(jīng)和張良等人一起出發(fā)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往西蜀巫族所在地。桃夭是他們的引路人。至于其他人,云中君等人也前往西蜀巫族,而呂不韋在得知秦王政是去尋趙溪月的時候,自然是大動肝火,立馬就出動了整個影衛(wèi)團(tuán)去尋秦王政,至于其他國家接到風(fēng)聲的,也紛紛派人出去了。一時間,西蜀巫族成為了關(guān)注的焦點,而趙溪月也頻頻的被人議論。
燕王宮中,已經(jīng)身為燕后的趙雪吟,端坐在高位。如今她已經(jīng)是燕王后,隨嫁的是趙夢霞和趙敏敏,趙夢霞可是趙溪月的親姐姐,同為宣華夫人所出,可惜的是,比起趙溪月,她從來沒有得到眾人的關(guān)注,也沒有繼承宣華的美貌和聰慧。加上她自小就被趙太后養(yǎng)在身前,對待趙溪月感情著實的淡薄。
“溪月,當(dāng)真是禍水啊,沒想到秦王政也是一個糊涂之人。”趙夢霞忍不住的說道,此刻她正在和已經(jīng)身為燕后的趙雪吟兩人商討著事情,秦國那邊已經(jīng)給出指示,希望燕后可以將太子丹送到秦國為質(zhì)。趙雪吟自然是不舍,畢竟太子丹才不到三歲,這般小的就要離開燕國,去那虎狼之國。她自是心痛。
“溪月的事情,我本不關(guān)心,只是太子丹……”
趙雪吟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腳,她當(dāng)年以驚鴻舞聞名七國,最終為了趙國,廢了一雙足,現(xiàn)在雖然康復(fù)了,可是再也不能跳舞了,這是她永遠(yuǎn)的痛,她卻不能為外人道,這樣的痛苦無人能知曉。
“王后,秦國點名要太子丹,這也是沒有辦法,想當(dāng)初齊國不是也點名要長安君嗎?你是燕國王后,如何連這個道理都不懂?”趙夢霞忍不住的說了一句。趙雪吟長嘆了一口氣,想起當(dāng)年在趙國的時候,她對秦王政多次冷遇,現(xiàn)在想想,不知太子丹去往秦國的時候,會不會也有人對他諸多冷遇呢。
“我懂,只是先前我在趙王宮的時候,曾經(jīng)與秦王政有隙,若是此番太子丹去了秦國,秦王政與他為難,這該如何是好?”6原來趙雪吟現(xiàn)在擔(dān)心竟是這個,沒辦法,有些事情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的。
“這有何難。王后,如今秦王政在到處尋溪月,只要你差人將他……”趙夢霞做出了一個殺的動作,將秦王政給結(jié)果了,那么剩下的什么事情那都不叫事情了。
“當(dāng)真可以?”
趙雪吟被趙夢霞說動了,那就是若是秦王政死了,新上位的斷然不會對太子丹有諸多的怨恨,到時候她也就放心將太子丹送到了秦國了。
“當(dāng)然可以,為何不可。只要王后你肯出手,如今的秦王政身邊沒有帶任何人,自然會成功。”
“好!”
燕國這邊也出人,所以各方勢力都在角逐,有人想要秦王政的命,也有人想要趙溪月的命,所以此時所有的人的聚焦點都是西蜀巫族,可惜這個族內(nèi)已經(jīng)滅亡好多年,好似根本就沒有活人留下來。此番竟是出來一個巫咸君上,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害怕了。西蜀巫族一直都是十分的厲害,幾乎無人不曉。
且說那些人追殺著秦王政等人,而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原西蜀之地,這里是異常的荒涼,看似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住的似的。
當(dāng)年西蜀被秦國所滅,這里也被空置了許多,而今這里也不似有人住的樣子。桃夭則是將他們帶到了這里,“昂,就是在這里,當(dāng)初我就是來到這里了。”桃夭指著其中一棵樹說道,她只是記得這棵樹了,其他她也沒有印象了。
“這里,怎么會在這里呢?這里什么都沒有,除了草就是樹,也沒有人?”秦王政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心里異常的氣憤,加上他們已經(jīng)耽擱了很多天,一直沒有趙溪月的消息,他也是著急。所以在桃夭確定這里就是西蜀之地的時候,而他確實什么人都沒有瞧見之時,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生氣。
桃夭見他如此生氣,就退后了幾步,她立馬就躲到了張良的身后,生怕秦王政對她不利。她抓著張良的衣角,顫悠悠的說道:“就是這里,子房哥哥我沒有說謊,我上次確實就是在這里遇到那人,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子房哥哥我沒有說謊,你要相信我。”桃夭是真的怕秦王政了。她害怕再被逼問。
張良掃了一眼這里。這里四處都十分的荒涼。他對著秦王政說道:“秦王,我素聞西蜀巫族最擅長的就是障眼法,也許我們此時已經(jīng)被自己的眼睛給蒙蔽了。”
事實上張良沒有說錯,此時秦王政和他已經(jīng)在西蜀巫族了,他們看到的都是幻境。
“巫咸君上,他們已經(jīng)到了,我們該如何去做?”
巫臣跪在巫咸的面前,三日前,巫咸君上從未見回來,帶回來一個絕色的女子,后來他們才知曉,那個女子就是大名鼎鼎趙國溪月公主,在得知她還是宣華夫人的女兒之時,巫臣對她只剩下憤怒了。
“讓他們自生自滅吧。自然進(jìn)了幻境,至今還無人出來過。對了,那女子如何?”巫咸君上口中的那個女子自然就是趙溪月。
“她,她還是不肯吃東西,君上,你看……”
巫臣下意識的望了巫咸君上一眼,就等他示下。
“明日有貴客到,陰陽一派定會來人與你交涉,到時候你就言說本座身子不適,任何人不見,現(xiàn)在我便去瞧瞧這趙溪月。她到底如何了?”君然就站起身子,他一揮衣袖,那一汪清水便已然不見了。
他悄聲漫步來到趙溪月所在的房間中,這里的布置全部都是以前的老樣子。以前宣華夫人在這里的時候,就是住在這里。君然有意讓趙溪月住在這里。
趙溪月一直不肯吃東西,她的面前放的全部都是吃的,侍女無奈的看著她。
“姑娘,你就吃一點吧,這些都是我們大廚特意為你做的,全部都是趙國出了名的菜式,你嘗嘗吧。”
趙溪月淡淡的掃了一眼,望了那侍女一眼,春秋戰(zhàn)國的菜式再好吃,她也無法提起胃口來。而且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要回趙國了,可惜的是君然一直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