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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小徑上搜尋的人第一個回來,拿回來的是一團白色的絲線,一看就是綁縛腰間玉佩所用,算是證實了事前韓有光的話。韓有光的心中卻是隱隱有了不安。
幫碧游郡主檢查的人,壓根不知道要找什么東西,但是眼光瞥到拿回來的那團絲線,頓時明了,不一會兒在郡主的腰間腿上鞋子上都找到了相同的絲線,當下不敢怠慢,立刻送到了圣上面前。
這下子,變了臉色的人就更多了。
最后,下湖打撈的侍衛們也回來了,拿著的是一塊還纏繞這絲線的玉佩,關鍵的還是那些絲線,和之前的那些一模一樣。還是玉佩落水時候,這些絲線都漂浮在水上,才讓這些侍衛順利的將這些給打撈了上來。
韓有光趕緊摸自己的腰間,果然,自己的玉佩不見了蹤影,腰間剩下的幾根絲線,和從三個地方找上來的一模一樣。
圣上將三個地方拿過來的絲線仔細看了看,頓時怒火中燒:“碧游郡主,韓有光還有那個小宮仆,你們三人還有什么好說的。都給朕來解釋解釋,為什么你們三個人如出一轍的話,會有這么多的漏洞啊?”
韓有光面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碧游郡主心中轉的飛快,想要給掰回來,已經口不擇言:“皇上,其實是韓公子下水去救我,才會遺失了玉佩。”
“一派胡言!你們三人真的是要將我們所有人當成傻子嗎?漏洞百出的謊言,居然會讓這么多人相信。你們意圖陷害今科狀元,到底意欲何為?”到這個時候還要狡辯,難怪圣上如此大發雷霆。
碧游郡主的小宮仆原本膽子就不大,現在嚇得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都是郡主讓奴才這么說的。”
“還不從實招來!”
“是郡主知道今日鹿鳴宴,狀元郎鐘公子肯定會在這里,就帶著奴才傍晚時間進宮覲見皇后,然后又以要和王爺一起回府為理由,到了這里。我們到了這里就看見狀元郎一個人站在湖邊,當下郡主就決定他去和狀元郎偶遇搭話,然后故意落水,讓我乘機誣陷狀元郎。郡主原本只是想要讓狀元郎迫于名聲壓力娶他,卻沒有想到后面發生了那么多事情。郡主一過去就被一個黑影撞的掉進了湖里,我以為是撞上了狀元郎,就大呼救命,招來了人過來。”小宮仆不敢隱瞞直接全部抖露了出來。
“韓有光,碧游郡主怕是撞到了你才落水的吧?你為何要誣陷狀元郎?”圣上立刻就明白了真相。
韓有光面色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被圣上的眼睛一瞪,直接就暈了過去。
韓有光直接畏罪暈倒,圣上卻是氣的差點笑了起來:“來人,將韓有光和這個惡仆給我拖下去關起來,明日早朝再行處理。碧游郡主也一樣,先關進宮內御間,明日再行判處!”
“是!”侍衛們立刻拖起兩人,直接帶走,對于膽敢如此鬧事之人,他們也是氣得很。
小宮仆一看立刻嚇的大叫了起來:“郡主救我,郡主救我!”
碧游郡主此刻已經是自身難保,哪還有能力救他,更何況,他將今日的實情講了出來,碧游郡主現在是恨他還來不及,如何能夠救他。
小宮仆怕也是明白了過來,居然一下子掙脫了侍衛們的鉗制,直接沖到圣上面前:“圣上開恩,圣上饒命,奴才還有其他事情要稟告。”
這個小宮仆是碧游郡主的貼身宮仆,也是自小跟著碧游郡主的,知曉碧游郡主的眾多事情。碧游郡主一看想要阻止這個小宮仆,卻根本沒有來得及,小宮仆已經將碧游郡主的事情全部講了出來:“郡主和六駙馬有私情,兩人聯手氣死了剛剛有了兩個月身子的六公主。六駙馬想要娶郡主,但郡主怕事情敗露就疏遠了六駙馬。”
“什么?”二皇子大叫一聲,眼中冒火瞪著碧游郡主,“原來你就是那個賤人,藏得夠深啊!”
六公主和二皇子一么所生,樣子也長得高壯,最后下嫁兵部侍郎家的大公子,卻沒想到婚后不到兩年就已經過世。兵部侍郎家中給到的理由是有了身子摔倒之后大出血。二皇子查了一年多都沒有什么線索,只隱隱查到六公主和六駙馬的感情并不好,六駙馬外面有人,但卻一直沒有直接證據。想不到現在倒水落石出了,居然是碧游郡主。
二皇子想要直接去拍死碧游郡主,卻被四皇子給攔了下來。
“你胡說什么?”碧游郡主氣得大叫。
安樂王最直接,根本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走過去一腳將那小宮仆踢飛了出去。小宮仆口吐鮮血,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王爺,奴……奴才……等著,等著……看……你們一……一家……下十八層地獄!”小宮仆結結巴巴的說完這一句話,卻已經睜大眼睛咽了氣。
堂堂安樂王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人,殺的還是自己家中的下人,更重要的是這個下人是知道不少內情的。小宮仆最后說的那句話卻是引人深思,這句話的含義不少啊,雖然不是直接的證據,卻暗示了不少。這簡直就在說安樂王一家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怎么會說要他們一家下十八層地獄。
圣上也是大吃一驚:“來人,將安樂王給帶下去。太醫,快去找太醫來看看。”
原本幫碧游郡主看診的那個太醫還沒有離開,立刻去檢查了一下那個小宮仆,最后嘆氣一般搖搖頭:“回圣上,此人五臟六腑俱損,已經當場斷氣!”
圣上只感覺自己頭疼欲裂,揮揮手:“帶下去好好安葬!另外,其他人也都散了吧,什么事情,明日再說!”
新科進士們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敢說什么,今晚發生的事情都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象。他們此刻恨不得趕緊飛回家,躺在床上直接睡一覺,然后等到明天一早起來之后,才發現所有的事情原來是一場夢。
鐘亦文卻有點百感交集,他不是一個容易感傷的人,卻也在這個時候不得不為一條鮮活生命的消逝趕到無奈。雖然這人不是他殺的,但是卻實實在在是因為他而死。鐘亦文這才明明白白感覺到現在是在一個皇權至上的古代社會之中。當眾殺人,對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來說,或許和殺死一個畜生沒有兩樣。沒有人會因為這個小宮仆的死,讓一個王爺去償命。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