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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卿曹明東那邊得了他三叔白岌以及王氏和孟安文之后,對于為曹鳳忠翻案有了很大的勝算。鐘亦文并沒有去過多關(guān)注這事,只是每日派去幫忙的秦九的兩個兄弟都能傳遞不少的消息回來。
這一日,鐘亦文剛剛到達翰林院,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就被沈營叫著讓一起走。
“沈大人,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鐘亦文看沈營走的一頭汗,好奇的詢問。
沈營抹了一下額頭:“大事啊!今日有人告御狀,皇上已經(jīng)親自到大理寺監(jiān)審,特地讓我來叫上你一起去觀審!”
鐘亦文心中一動,雖然沒有確切的消息,但他相信恐怕就是曹鳳忠大人的案子。沒有想到曹明東的速度這么快,這才幾日時間,就已經(jīng)直接告到了圣上面前,怕是人證物證已經(jīng)收集的差不多了吧。
鐘亦文和沈營到達大理寺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開審。倒是德公公得了圣上的口諭,正站在在大理寺門口等著他們,看到他們之后,直接將他們從側(cè)門領(lǐng)進了公堂,剛好就站在圣上的后面。
鐘亦文大致看了一下公堂上的情況,幾個一品的大臣都已經(jīng)到了,主審官是大理寺卿李文李大人。公堂上隨便拉出來一個人都比他李文品級要高,更有圣上親自坐在一邊監(jiān)審,李文的壓力可不小。不過,李文可不是李章,這樣的大場面也沒有怯場,反而面色平淡,面對于太師的咆哮也沒有太大反應(yīng),公事公辦,讓人帶了所有的人證物證上來。
“肅靜!”李文又一次打斷了即將沖出去的于太師,“于太師,公堂之上請安靜。白岌,你繼續(xù)說吧!”
白岌剛剛說到于氏和他二哥白豈在書房內(nèi)調(diào)笑的內(nèi)容,那根本就表示于氏的孩子不是白岑的,并且之后還和白豈有奸情,這對于一個夫郎來說簡直就是最大的丑聞,難怪于太師會那么生氣。
白岌的性子本就軟弱,被于太師一下,說起話來也開始哆哆嗦嗦,但是還是鼓起勇氣將自己看到的白岑被害的那一幕講述的清清楚楚。他也沒有隱瞞自己因為太過害怕直接逃走,等到想要報案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犯人變成了張氏和曹大人。他不敢聲張,和夫郎一起偷偷收集了證據(jù),其間被他二哥白豈發(fā)現(xiàn),差點被殺人滅口。他們夫夫只好逃離徐州,找到大侄子白景卿,這才有機會來告御狀。
白景卿就是今日告御狀的原告。白岑是他的阿爹,張氏又是他的阿么,他出面狀告白豈和于氏合情合理。
“不,不是!是你們合謀想要來陷害我,白岌,誰讓你來作的偽證,你這樣對得起當(dāng)家的嗎?”于氏根本不可能承認(rèn)。
白岌被于氏咆哮的立刻低下了頭。他身邊的王氏火了:“你這個惡毒夫郎,我們不出面,才是對不起大伯!你們以為殺害了大伯,誣陷給其他人,還做了一堆的偽證,就能自此逍遙法外嗎?”
“你們有何證據(jù)說明那些是偽證?”李文面色嚴(yán)肅的詢問。
“有!”王氏說得理直氣壯,“他們殺害大伯的那把匕首,據(jù)說是張氏的,還有張氏身邊的下人作證。但事實上,張氏從來不帶任何匕首在身上,他喜歡帶的是黑色長鞭,這在徐州州府城內(nèi)根本不是秘密。那個作證的下人,也根本不是張氏身邊的下人,而是一個粗使下人。白府內(nèi)的管家可以作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到了那個下人身上,那人本就是小人,被這么多人看著,早下破了膽子,面色慘白,差點昏倒。
“白府管家何在?”李文問道。
一個五十出頭的漢子走了出來,低頭行禮:“大人,小的在。”
李文看著白府管家道:“你可認(rèn)識身邊之人?”
“看著眼熟。”白府管家仔細看了那人一眼,肯定的說道,“不是幾個主子身邊的下人,像是廚房內(nèi)負責(zé)的!”
白府管家的這話一出,算是承認(rèn)了王氏剛剛所說的話,這個下人根本不是張氏身邊的下人,他來證明那匕首是張氏的,水分還真不是普通的大。
“我是大夫郎身邊的下人,我真的是大夫郎身邊的下人!”那個下人著急的為自己辯解。他是看準(zhǔn)了,如今只要他一口咬定他是張氏身邊的人,誰也不能肯定的說他不是。
于氏也有點著急:“大人,你們要相信,他就是張氏身邊的下人,我在張氏身邊不止一次看見過他,我保證!”
雖然有白府管家的證明,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jù),也無法證明這個下人到底是不是張氏身邊的人。但是這個懷疑倒是被肯定下來的。估計白景卿他們也沒準(zhǔn)備在這個下人身上找到證據(jù),直接說明曹大人和于氏的無辜。
“你們可有其他的證據(jù)說明這個下人不是張氏身邊之人?”李文例行詢問,“否則,光憑白府管家的一面之詞,本官也無法相信你們的說辭。”
王氏有點著急,張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什么新的理由。明明那個就是那個下人作了偽證,偏偏他們又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jù)。而于氏他們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沒被揭穿身份就好。
鐘亦文卻突然彎下了腰,在圣上耳邊小聲的嘀咕:“皇上,讓人檢查一下那個下人的雙手!”
圣上微微一愣,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鐘亦文,有點不解,卻還是相信鐘亦文不會無的放矢:“來人,去檢查一下那個下人的雙手!”
圣上突然出聲,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不知道圣上的這個要求是什么意思。就連主審官李文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那邊圣上身后站著的侍衛(wèi)已經(jīng)有人應(yīng)聲,幾大步上前去檢查那個下人的雙手。
當(dāng)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個下人的雙手上的時候,才看清那是怎樣的一雙手,顏色偏暗沉不說,手心手背上還殘留這一些傷口。那傷口不像是利器所傷,倒像是做慣了粗活被那些木頭柴草不小心劃開的。雖然大部分已經(jīng)痊愈,但是還是有幾道傷口還在結(jié)痂,還沒有完全康復(fù)。
李文的臉色一黑,真的是張氏身邊的下人,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一雙手:“大膽刁民,還不老實說來,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個下人估計也沒有想到他的雙手會出賣他的身份,一開始被要求檢查雙手,他自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是等看到自己的雙手,他自己都沒辦法相信自己。此刻被人當(dāng)場揭穿身份,被李文這么一喝,直接跪了下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二爺給了小的五兩銀子,讓小的這么說的,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