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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不是吳遠恒提起來,鐘亦文怕是已經忘了州府鐘家的事情。反正他從張昭豐那里聽說之后,回家安排好,就沒再去關注過那事,沒有想到表兄也已經默默的在后面幫他張羅了。
吳遠安兩年前回了揚州,現在揚州州府內任州判,從七品。這些年他和鐘亦文的聯系還是很多,并且在年前剛剛又得了一個小子,現在也已經和他的爹么已經和好,那啥啥的青梅竹馬早沒有音訊,現在他在揚州的日子可順心的很。
吳遠恒就差直接躺在馬車里:“幸好你去找我,否則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休息一會兒。白家這事真的是太能折騰了。”
鐘亦文有點好笑的看著難得這么懶散的吳遠恒。不過,今日表兄注定是沒辦法休息。鐘亦文也沒隱瞞,直接將張昭豐的事情講了一遍,連他們刺殺圣上未遂的事情都沒有隱瞞。
吳遠恒在聽到張家人出面找上鐘亦文的時候,就一骨碌坐了起來,后面的事情也是越聽越驚訝,到最后那臉色的表情絕對是糾結萬分。馬車里頓時一陣安靜,一直到了鐘家門口,吳遠恒都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半句話沒說。吳遠恒向來不容易動容,如今這副模樣,讓鐘亦文不得不懷疑,這張昭豐的事情估計會很麻煩。
鐘亦文和吳遠恒進門之后,就遠遠的聽見院子里嘻嘻哈哈的笑鬧聲音,不用懷疑,他們家中這么歡樂的也就只有小包子白芷。遠遠的,鐘亦文就看見,白芷正被張昭豐舉著飛高高,笑聲就沒有斷過。秦九和梅子也站在不遠處。而另一邊的亭子內,秦非正坐在那里一臉微笑的看著。大包子白蘇緊緊靠在秦非坐在,眼睛眨都沒有眨,一直盯著白芷他們。
感覺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脅了,鐘亦文掩飾不住怒火直奔過去。
“啊,你回來了啊!”看到鐘亦文,張昭豐抱著白芷,很自然的招呼了一句。
這句這么主人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鐘亦文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跟在鐘亦文身后的吳遠恒卻是將張昭豐仔細的打量了一遍,最后不太確定的詢問:“你是張三叔家的老大?”
張昭豐愣了一下,隨后又是一臉帶著邪氣的笑容看著吳遠恒:“原來是吳家三哥啊,這么多年沒見,一時之間還真沒立刻認出來!”
這下也不用懷疑了,張昭豐的身份算是被確認了下來,百分之一百,絕對是張家人。
不過,吳遠恒看著張昭豐的臉色卻并不是很好。張家出事的時候,他已經有十多歲,所以這其中的事情,他知曉的并不算少,起碼比起一頭霧水的鐘亦文他們要清楚。正是因為知曉,他才會對張昭豐充滿了戒備。張家人二十多年都是杳無音信,現在突然出現,身份又那么敏感,不讓人戒備都難。
鐘亦文懶得看他們兩個互相試探,直接走到秦非的身邊,將白蘇抱了懷中,自己坐在秦非的旁邊,小聲的向秦非抱怨:“這家伙怎么來了,你們還玩的這么高興?”
“他是來找你的,說要留在家中一直等到你回來。沒想到白芷會這么喜歡他,一來就讓他抱著玩耍!”秦非似乎也有點無奈。
鐘亦文咬牙切齒:“這個小叛徒!”
白蘇聽懂了鐘亦文的話,知道阿爹正在不高興,乖乖的往鐘亦文的懷里靠了靠,一副我最乖的模樣,可真讓鐘亦文稀罕的不行。這大包子可比小包子貼心多了,可是你是小子不是哥兒啊,撒嬌什么的是不是太過了!
吳遠恒也不知道喝張昭豐小聲說了什么,但是僅僅說了幾句話,表兄就忍不住了:“阿文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張家到底想要怎么樣?”
“不知道不代表沒有責任!”張昭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卻是瞥著鐘亦文的,其中的意義真的很難讓人理解,“四十二家,上萬條人命,這筆帳,早該清算了!”
吳遠恒臉色大變:“你們……你們……”
鐘亦文真的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說什么,什么四十二家上萬條人命,跟他有什么關系嗎?這種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雖然鐘亦文很相信吳遠恒,但是不代表就能接受表兄這么一直瞞著他。
“我們怎么樣?我們只想幫那些白白犧牲的兄弟報仇,我們有錯嗎?”張昭豐面對著吳遠恒,絲毫不客氣,“你們吳家愿意當縮頭烏龜!哦,不,估計只是想要借著機會徹底退出來吧。你們成功了,你看如今,所有的兄弟們也只有你吳家安然無恙。我們張家只是被判了流放,活下來的人還多一些。但是,你看看其他的人家,像秦家這樣還有一兩個后輩的又有幾個?”
張昭豐說道秦家的時候,直接指著秦九,可真的讓秦九是滿頭霧水。
“這塊令牌我們張家人可是一直沒有忘卻,始終帶在身上!”張昭豐說完,掏出來一塊黑漆漆的令牌,上面一個大大的“人”字非常顯眼。
鐘亦文驚訝的站了起來:“‘人’字令牌?”
鐘亦文曾在兩年前收到過一塊“天”字令牌的賞賜。和這“天”字令牌差不多的還有“地”字令牌以及神秘的“人”字令牌。“人”為暗牌,是皇帝賞賜給一些不能被人知曉之人的,多為一些暗士暗樁等人。至今“人”字牌是最神秘的,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受到過“人”字牌的賞賜。
這張家官家出身,怎么可能得了“人”字令牌。除非張家是暗探,才能夠說得清楚。秦家擁有“人”字令牌是肯定的,最讓人想不到的還是吳家,他們居然也擁有“人”字令牌,這藏得就有點深了。
鐘亦文還真的不明白,今日張昭豐直接當眾拿出“人”字令牌到底是什么意思?還有他說的要幫兄弟們報仇,又是什么意思?
秦九有點迷惘:“不是說這令牌很神秘,不能隨便拿出來的嗎?”
“看來秦家的后人也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張昭豐很誠實的評價,“燕國的‘地’字令牌的秘密在擁有者之間并不是秘密。‘地’字令牌并不是傳說中的那樣任何皇上都能賞賜,只有開國先祖皇帝擁有資格,總共賞賜了四十二塊。如今,估計也就只有你、我和吳家三家還持有這塊令牌!”
這還是其他人都不知曉的秘密。“人”字令牌實在是太神秘了,外人不知曉這些也不奇怪。只是秦九也不清楚,這就有點難以理解!
秦九想了想:“這塊令牌是我突然收到的,并沒有人給我解釋過。我也是聽到外面的傳聞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人’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