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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搖搖頭,卻又不說話了。
月城湖一過隱約可見半坡的上清宮,霧氣縈繞間似有仙境之姿。晨起霞光從山中躍然而出,湖水粼粼,山木蕭蕭,一派索然無味的秋景驀地變得開闊爽朗起來。
二人行至常觀之外,正見廣場當中立著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道士,背后一柄拂塵。見了二人,他笑起,說話間隔了數丈竟一清二楚。
“兩位小友,清晨前來,是要給貧道看那柄劍嗎?”
蘇錦下意識地護住了背后的凌霄。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作者會喜歡聽到“攻好像X文里的XX”的言論 一沖動會刪評的(無奈臉
以及阿錦確實有一點悶...腦子一根筋,但他真的不是冷美人
☆、第二十八章
這老道見蘇錦十分防備,不急不惱,往前走了幾步,篤定道:“果然是謝凌小友的弟子,凌霄劍的眼光名不虛傳,縱使粗布麻衣到底難掩光華。”
蘇錦滿臉愕然中,他又轉頭對唐青崖道:“卻不知唐門少主也來了,貴派與青城雖然比鄰而居,但好似已經許多年不曾走動了……想必少主是偷偷來的?”
唐青崖震驚之余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心道,“我的易容術在江湖上已是數一數二,為何這牛鼻子一見便知?”而那老道仿佛看透了他所想,耐心解釋道:“青崖小友,當年我見你時,你尚在襁褓之中——易容術固然精湛,可耳后那顆紅痣卻很明顯。”
唐青崖道:“……哦,真是麻煩天蒼子前輩還記得了。”
天蒼子擺手道:“不麻煩,令慈當年曾是道門信徒。有孕之時上過青城山點一盞長明燈,貧道有幸為她的獨子起名。如今一晃二十余年,令慈可還身體康健?”
唐青崖垂眸道:“小子的確不知其中關聯,母親已經過世了。”
天蒼子微微怔忪,只側身道:“二位進觀坐吧,貧道備了茶。”
這人仿佛無所不知,言辭中竟然比謝凌還要大上一輩,蘇錦拉了一把唐青崖的手腕,他轉過頭來,目光里尚存不知所措。
大概唐青崖亦是第一次知曉,自己的名字竟還同這位高人有牽扯。
他活了二十多年,受父親和師兄們的影響,自始至終以為青城派都是幫動輒煉丹畫符的無聊牛鼻子,明里暗里的不以為然。卻不知自己母親當年還點過長明燈……作用不言而喻。天蒼子寥寥數語,仿佛當眾扇了他一巴掌。
蘇錦擔憂道:“你還好吧,怎么耳朵紅了?”
唐青崖慌亂捂住,瞪了蘇錦一眼。
天蒼子是當今青城派的掌門道長,執掌青城派逾數十年之久,如今耄耋之年不露老態,難怪信徒們執著認為這道門當中有延年益壽的靈藥。
他的靜室當中熏香奇特,隱約有冰雪氣,其余陳設顯得格外的清心寡欲。
唐青崖不太習慣這氣氛,覺得倒上來的茶也分外的沒滋沒味,呷了一口便放到旁邊,蘇錦卻一直捂在掌心里,仿佛他十分冷。
天蒼子兀自道:“謝凌小友逝去有些時日,如今上山來,卻是有事相求么?”
蘇錦道:“師父生前為人敬重,身后卻徒留罵名,當中逃不開他的暗衛背景。道長雖是出家人,但也當知曉朝廷與江湖仍舊息息相關,師父因此受到指點,認為他身負秘辛。想問道長可知,大內當中暗衛的心法,與青城派有些許牽連?師父當日臨走前,曾留下丹書一卷,當中寫明原委,但有幾處弟子始終不求甚解,故而貿然登門。”
有些話自然是他編出來的,唐青崖的防人之心不可無似乎很影響到了蘇錦一番。他面不改色地說完,見天蒼子果真蹙眉。
天蒼子道:“確有其事,是我青城派近百年前的一位前輩所撰寫,門中記載不多,聽聞名叫《步步生蓮》。”
蘇錦頷首道:“不錯,貴派獨門輕功‘蓮生步’,便是其中一節為基。”
“這層關系貧道有所耳聞。”天蒼子笑道,“但也知道除卻蓮生步之外其余幾節,卻早已隨著當年先祖的隕落而遺失了,小友想問什么?”
“抱素遺骸、亡精樸真,陰氣殫而陽氣完,始歸根復命。”蘇錦一口氣背完這番話,道,“這是《步步生蓮》的最后一句,我卻覺得與此前所謂‘以血引氣,生生不息’聽上去仿佛相背而行,想請問道長,到底是何處錯了?”
天蒼子道:“唐突,貧道未曾修行當中玄妙,只知血氣俱是不可刻意損傷,天地萬物皆有靈,人又為精華毓秀所養,輪回乃天道不可逆。《步步生蓮》乃蓮生步的根基,難道并非正途?如此想來,當是那‘血氣為引’的法子不當,有損修為吧。”
蘇錦笑道:“道長所言甚是,既然同源而出,不知可否借《蓮生步》一觀?”
此言一出俱是兩廂沉默,唐青崖卻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