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溟二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眉梢微挑,表情略復(fù)雜地變化了一下,才緩緩道:“我猜姓蘇。內(nèi)力深厚,身法瀟灑利落,又有長劍傍身,方才見了那劍光華萬丈,似有霜雪卷刃,大約閣下就是‘凌霄劍’的傳人蘇錦吧。”
齊宣語氣不卑不亢,言語間卻把眾人身份一一點破。如此眼力,實在不容小覷,蘇錦見他道出自己姓氏時難以言喻地涌上一絲很奇怪的感覺,就仿佛當(dāng)初雁南度初次見他時說出的那句“怪不得”。
而他沒有多問,聽唐青崖道:“齊宗主好眼力,此處離襄州城尚有一段距離,天亮之后是要去城中?”
齊宣道:“在下去洛陽,天亮?xí)r會向客卿發(fā)信號,屆時自會有人來接應(yīng)。若幾位不嫌棄的話,也可與我們同行。”
燕隨云飛快地思考了一下這可能性,蘇錦卻搶先道:“不妥。齊家素來承接群英會諸多事宜,我們本是收了帖子要前去,若與你同行,恐怕會有人說三道四,屆時即便清者自清,怕是會污了齊宗主的好名聲。”
齊宣客客氣氣地一笑,道:“蘇少俠太妄自菲薄了。”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但他卻沒有堅持自己的想法。幾人路見不平,并非硬要討個回報,聽了蘇錦的擔(dān)憂,畢竟也得當(dāng)回事。
后半夜無波無瀾,齊宣安靜得很,仿佛多他一個也沒有什么不同,只聽得見呼吸,也不知他到底睡沒睡。只是翌日唐青崖手腳冰涼地醒來時,齊宣已經(jīng)走了,燕行風(fēng)扒拉著一堆燒盡的枯枝殘葉,打了個哈欠。
唐青崖望向襄州城的方向,暗道如今一路還不知有多少風(fēng)浪。
只是他一直很在意的事也漸漸浮出水面,齊宣這次遇刺,表面上并沒有什么不妥,但茲事體大,齊宣怎么會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還有他夜半私會的對象,本以為可能是個身份不太體面的女人,轉(zhuǎn)念一想,再不體面,哪有女子這么晚出門……唐青崖眉梢一挑,以自己斷袖多年的經(jīng)驗先入為主地判斷,恐怕也是個男的,說不定對方家教甚嚴(yán),只得挑在無人之地——
這可真是,實在讓人很難不浮想聯(lián)翩。
蘇錦醒來時,見到唐青崖笑得一臉猥瑣,不禁問道:“你想到什么了嗎?”
唐青崖立刻收斂了自己無窮盡的想象,咳了兩聲,道貌岸然地說道:“沒什么,醒了就快趕路。”
蘇錦不疑有他,趕緊上前幫忙收拾了一地殘局。只是他們誰都不曾想到,在襄州城中,又再次見到了齊宣。
☆、第五十三章
再見他卻實屬意外。春寒料峭,燕行風(fēng)想著前一夜露宿,北上的路還長,或許時時有這樣的經(jīng)歷,準(zhǔn)備置辦一些毛毯,而燕隨云要與襄州分舵的丐幫弟子交代一些事情,不由得耽誤一些。
紅竹自是隨燕行風(fēng)去了,她伶牙俐齒,同店家討價還價起來也不怕燕行風(fēng)吃虧。于是剩下唐青崖與蘇錦,在城中百無聊賴,預(yù)備午后會合再次出發(fā)。
他們轉(zhuǎn)出兩條街,忽然唐青崖駐足,拉了一把蘇錦的袖子:“你看,那是不是齊宣?”
只用了一個早晨的功夫,齊宣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
他換了身整潔的杏色長衫,外罩淺色披風(fēng),頭冠遠(yuǎn)望像是白玉質(zhì)地,看上去華貴無比,一掃前夜狼狽的模樣。齊宣本就生得清清冷冷,一副眉眼隨時拒人于千里之外,配上這身衣服,顯得格外出塵,仿佛謫仙下凡。
唐青崖饒有興味地看過去,卻并非因為齊宣本人,而是他旁邊的男子。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身形修長挺拔,牽著一匹馬,站在驛館前和齊宣說著什么。他一身戎裝,紅衣銀甲,身形修長,與齊宣說話時略低著頭,此時顯出半個年輕的側(cè)臉,線條凌厲尖銳仿佛經(jīng)過風(fēng)沙,因此格外生硬。
卻是個軍銜不低的人物,唐青崖眉梢一挑,剛覺得看著面熟,卻見那銀甲小將軍扭過頭來,匆忙地四下一瞥,旋即偷偷摸摸地飛快走了。
然而這驚鴻一眼卻讓唐青崖愣在原地,險些變成了一尊俊美無儔的石像。
那銀甲戎裝之人粗略一掃之下,發(fā)現(xiàn)眉目如畫自是風(fēng)流倜儻,但那樣貌……竟與蘇錦有七八分相似。
唐青崖短暫地靈魂出竅了,他再回神時,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去看蘇錦。那人大約沒看到方才的一幕,表情正常地舉著兩個包子在吃。
察覺到唐青崖奇怪的目光,蘇錦眨了眨眼。他沒聽唐青崖前頭說了什么,思來想去,非常自作聰明地遞了一個給他:“我快餓死了。這個味道還不錯,你要吃嗎?”
唐青崖:“……”
他突然覺得蘇錦沒看到也許是件好事,只是自己由不得多操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