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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瑤看他:“唐師兄,修者講究從心?!?
雖然不解她怎么突然提及這個,但唐昱很是坦蕩地回視她。
沈雪瑤把心一橫:“我對你頗有些好感,本想著你們既沒有舉行結(jié)契大典,也沒有昭告世人。不過區(qū)區(qū)妖修耳飾,摘了就得了,反正你們也沒……”她頓了頓,有些失望道,“不過眼下來看,你與那妖尊老祖的感情似乎真的挺不錯的??磥砦沂菦]機會了。”
唐昱嚇了一跳。他倆也沒說幾句話啊,這小姑娘怎么就……
“你不過是些許好感罷了,哪至于到那等地步。”唐昱有些心虛。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申屠坤為何看這沈雪瑤不順眼了。
沈雪瑤張嘴欲要辯駁。
唐昱不等她開口忙又道:“就算是真的,我跟老祖也定然不會因此分開的?!彼D了頓,“契約,可不只是掛個耳飾了事的?!?
沈雪瑤撇嘴:“我知道,我不就是順口那么一說嘛?!?
唐昱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
沈雪瑤擺手:“得了,現(xiàn)在知道你們兩情相悅情比金堅堅不可摧了,我就不肖想了。”
唐昱啼笑皆非:“你這真是……”這么容易放下,想來這小姑娘對自己也不過是有些許好感而已,遠不到喜歡的地步。他倒是瞎操心了。
轉(zhuǎn)眼他就看到巷子口虎視眈眈的韋思淼,唐昱想了想,輕聲安慰她:“沈師妹,我也挺喜歡你的爽利性子的,不過我們并不合適,你適合更好的?!?
“這不是還沒發(fā)現(xiàn)嘛。”沈雪瑤聳聳肩,“剛覺得你挺好,你卻已經(jīng)跟妖族結(jié)契了?!?
唐昱暗示她:“你得回頭看看?!?
沈雪瑤下意識回頭瞅了眼,只看到目光炯炯的韋思淼,她愣了愣,然后無語地轉(zhuǎn)回來:“都給你帶跑了。我說了不會再肖想你自然就不會食言,回頭你可不能避著我?!?
見她不開竅,唐昱暗自搖頭:“自然不會。你也沒做什么事,我為何要避開你?”他不是這小姑娘的人生導(dǎo)師,提醒一句已經(jīng)夠了,有些路還是得自己走的。
沈雪瑤這才松了口氣。
隨意與沈雪瑤聊了幾句,再解除靜音咒與韋思淼客套一番,唐昱就告辭離開了。
甫離開幾步,就聽到韋思淼假裝不經(jīng)意般詢問著他倆聊了什么。
余下他就沒再注意。
他說的行程倉促可不是搪塞沈雪瑤倆人的。他這段日子修習(xí)食道得了頗多經(jīng)驗,也攢了一籮筐的問題,得抓緊時間去請教百味真人呢。倘若百味真人手上有蘊養(yǎng)、修復(fù)靈魂的食譜,就更好了……不管用威逼還是利誘,他都得挖出來。
如今魔族越發(fā)猖狂,他擔(dān)心哪天那位魔尊又要跑出來鬧事。如今東部大陸只有申屠坤能與之抗衡,而他現(xiàn)在靈魂又有傷……總歸是讓他擔(dān)心。
匆匆兩日過去,懷揣著從百味真人處得來的蘊養(yǎng)靈魂的食譜,唐昱就跟申屠坤往宗門趕去——沒辦法,陽寧城離魔域有些遠了,留在這里頗有些鞭長莫及了。而碧海長空門是東部大陸離魔族最近的門派。目前魔族猖獗,申屠坤得在那兒坐鎮(zhèn)。
這是大事。
而在此之前,他們還有另一件事要做。這也是申屠坤提前讓遲斂、柳軒影離開雙月島的原因。
這件大事就是——
他跟申屠坤的結(jié)契大典。
身為男人,與男人在一起不說,還能公然昭告世人,這要是在上輩子,他連想都不敢想。
申屠坤與他商議的時候,他還愣了半天。
他以為在雙月島,眾妖的面見叩拜已經(jīng)足夠了,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申屠坤不以為然:“你是人族,身份上也是碧海長空門的弟子。怎么可能只向妖族宣布我們的關(guān)系?不管如何也不能漏了人族?!彼苁菑埧?,“我申屠坤的伴侶,天下不管是人是妖,都得給我敬著遠著?!笨刹荒苁裁窗⒇埌⒐范几矣J覦他家糖糖……
唐昱心里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思及這所謂的結(jié)契大典,其實也就是類似于現(xiàn)代的結(jié)婚典禮,自然是無有不從。
故而申屠坤早早就讓遲斂倆人回陽寧城,廣發(fā)請?zhí)?,邀請東部大陸數(shù)得上頭面的人與妖,到碧海長空門參禮——完了還能順帶商議除魔之事。
一舉兩得。
幾天功夫,倆人就低調(diào)回到停云峰。
再次回到這里,唐昱頗有些感慨。不曾想出門一趟,他不光成丹了,還與申屠坤徹底定了下來。
既然都打算舉辦結(jié)契大典,唐昱也不矯情,收拾收拾,就直接搬進申屠坤院子里——好吧,實則是申屠坤軟硬皆施,又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才無奈為之。
否則,他還打算在自己的舍院里清凈幾日的——可憐他自打倆人結(jié)契以來,就沒有再睡過一天安穩(wěn)覺。即便是金丹期的修為,他依然覺得累得慌。
在停云峰休整了一天,唐昱就開始到處跑,逐一拜訪各位熟識的師長朋友,順帶送上他從深海里帶出來的手信。
此時結(jié)契大典已經(jīng)近在眉睫。唐昱本以為這回拜訪諸友會得到各種問題的轟炸,結(jié)果大伙皆是反應(yīng)平平。
他頓覺奇怪。
他先對嚴(yán)睿提出疑問。
嚴(yán)睿重重哼了一聲,甩袖將他轟了出去:“別在我這里秀恩愛,當(dāng)誰看不出你們的奸情呢!”就因為唐昱老在他這兒晃悠,回回他送東西過去正院,老祖都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臭小子還不知道避嫌!想害死他嗎?
在嚴(yán)睿這里碰了一鼻子灰,唐昱摸摸鼻子轉(zhuǎn)而問起鐘鼎幾人。
鐘鼎還未說話,沈子瑾就叫了起來:“內(nèi)門弟子大比之后,誰不知道?。俊?
唐昱瞠目結(jié)舌:“這么早?”那會兒他才剛知道自己心意呢,怎么大伙就……“等等,那會兒不應(yīng)該只是猜測我這不自量力的弟子妄圖抱老祖大腿嗎?”
鐘鼎倆人齊齊翻了個白眼,連最為溫和的范承平都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