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之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燃工作的時候有多苛刻,私底下在蘇燚面前有多渾,那么當在人多的時候遇到蘇燚,她就有多溫柔,多克己。
——一如此刻。
陳燃下了班就趕過來了,其實這事情處理起來挺簡單的,馬氏兄弟交代不出來沒關系,該讓他們受到的懲處自然是不會少的。這些時日陳燃讓郭慧慧去檢察院找人加塞,結果處理后,馬氏兄弟不上山,押在看守所里面想提審是很容易的。
再說高麗棠這個人,她確實情況特殊,自己也占理,一問三不知的,并不好下手,只能是從長計議。除卻這些,現在正常屬于轄區的混血種案件倒是很少,因此陳燃樂得清閑。
她到地方的時候,蘇燚正坐在奶茶店的外面喝果汁,腳邊全是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陳燃走近,也沒有坐下,就站在蘇燚的旁邊,垂手摸了摸她的發頂,“你怎么買這么多東西?”
蘇燚頭也沒有抬,“家里面沒剩什么菜了,而且我最近很閑。”
她最近確實閑,上次中秋的時候,蘇茴開后門給她弄了半個月的假期之后,現在入冬,得開春的時候才會忙一點,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陳燃挑眉,看了看蘇燚手里的果汁,“你最近好像很喜歡喝飲料?”
“女孩子都喜歡喝飲料。”蘇燚指了指旁邊的椰奶西米露,“我沒有讓加糖,你應該喝得慣。”蘇燚其實平常不會刻意觀察陳燃的飲食習慣,這人似乎是沒有什么忌口的。反正平日里蘇燚做什么菜,陳燃都會吃,還吃得挺多的。雖然大多數時候蘇燚都認為那是自己的手藝好。
陳燃無聲笑了笑,在蘇燚的身邊坐下,把那杯尚且還溫熱的西米露杯沿貼在手心里,問著,“我其實不太明白你干嘛要當模特?”
陳燃一直想不明白這件事,若是在之前,她大概也不會問什么。只是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和蘇燚打過那通電話后,陳燃總感覺蘇燚對自己的心防似乎慢慢降了很多。所以陳燃以為,自己也許可以適當的有什么想問的可以找蘇燚問問。
有時候確實可以從想做的事情感知到什么,亦或者是父母的言傳身教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影響到自己的孩子,將來想要走哪一條路。但蘇燚并沒有父母,所以?她為什么想要當模特?受誰影響?
當然,這一切完全就是陳燃的主觀臆測,人確實應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大多數時候,受外在因素影響,能做的只是順應這個時代而要去做的事。
蘇燚側目看著陳燃,在對方探究的目光中并未流露些許的不耐煩,她只是非常細微,幾乎聽不見聲音的嘆了口氣,“那不然還是演員歌星嗎?”
蘇燚語氣很平淡,簡單而言,就是并沒有流露什么情緒。
陳燃看著她,蘇燚的坐姿非常優美,坐著的時候,一只腳到膝蓋是呈直角,而另一只則微微下壓一點。她一手平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指尖捻著吸管,看起來很舒展。
大概是觸及到陳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蘇燚突然問,“怎么?”
陳燃比蘇燚還大四歲,但其實外表是不怎么看得出來的,倒也不是誰看著年輕,誰看著老的問題。陳燃這人面相看著比一般的女性面相更有一種深邃的意味,大抵是因為她眼窩較深導致的。簡而言之,就是氣勢并不含蓄。也就是這人其實,年輕的時候看著會覺得很成熟,但上了年紀,比起同齡人看著也更像是比較注重養生和自律那一掛的。
“不太明白你干嘛要做模特,你看著不像是會喜歡這一行業的人。”
這個回答堪稱無厘頭,也有點讓人生氣。但蘇燚并沒有接這個茬,而是說,“世界上沒有絕對性可言,人都是自我的,你不應該用你的思維去評判任何一個人。但話說到這里,矛盾又來了,那是因為你評判到我了,所以我會這樣嗆聲,如果你說的是別人,那我倒是無所謂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嗎?”陳燃的笑容里面有些許揶揄的意味,“這年頭,言論是最輕忽也最致命的。大數據信息高速發展的時代,從沒人認為自己的話語堪比利劍。他們只是站在那里,輕飄飄的扔下好似薄片一樣的文字組合,從不在乎那成日累積的厚度。”
這話說得陳燃自己都想發笑,她看著蘇燚,大概能從蘇燚的眉眼看出來,那表達的意味應該是,想不到你陳燃居然還能有這樣掰扯大道理的一面。
她們近乎是各聊各的,但又偏偏能從細枝末節里面瞧出一點端倪出來。
但既然是說起這個,蘇燚平淡問,“那你是做什么的?警察嗎?”蘇燚猜測過陳燃的工作,覺得大概是,但也不是。總之,不太確定。
陳燃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西米露,確實不是很甜,還溫熱著,液體從舌根到喉管一路流經的時候,莫名有種燙人肺腑的感覺,讓人在這初冬覺察到了一絲暖意。陳燃含糊著,“差不多吧。”
她沒辦法把自己的工作給蘇燚說清楚,但是她確實不太想瞞著蘇燚。
蘇燚似乎覺得很有意思,她身子更加側向陳燃,幾乎成了一個面對面的姿態,問道,“那你們平日里查案講究什么?除了證據。”
陳燃思索一番,“前因后果……”她強調著,“我不是警察!”
“針對嫌疑人還是受害人?”
陳燃挑眉,“你似乎很感興趣?”
蘇燚喝了口果汁,慢悠悠地道,“順口問的。”
“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陳燃停了停,語氣有一絲玩味,“你如果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但作為交換,你也得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我并不是很好奇,你可以不說。”蘇燚平靜地道,“回家么?”
陳燃,“……”
陳燃看著她,幾乎能在自己的耳畔聽到幾不可聞的心跳聲,就在剛才,那種交鋒,近乎互相試探。良久,陳燃終于站起身,開口道,“行,回家,不過你下次別一次性買那么多東西了,分開點買不行嗎?”
蘇燚答應著,“那就下次。”
陳燃任勞任怨地去當苦力,提溜著好幾大袋購物袋,然后眼睜睜見著甜品店里面跑出來幾個打零工的圍在蘇燚的身邊,“老板娘需要我們幫你嗎?”
陳燃登時就蒙圈了,不是,啥玩意兒?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