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之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陽市第一人民醫(yī)院。
臨近傍晚,醫(yī)院還是燈火通明,急診的、掛號的、搶救的……喧嚷嘈雜,滿世界的人聲混雜著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隨著夜風彌漫在周身,由著鼻腔灌入肺腑。
陳燃穿過擁擠的走廊,手機那端傳來郭慧慧的聲音,“車禍現(xiàn)場監(jiān)控視頻我們這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交管局征調(diào)了,另外一方倒是沒有什么大礙,現(xiàn)在也在人民醫(yī)院那邊。然后這邊是派了湯波過去了解情況。隊長你是怎么以為的?”
陳燃往里走,一邊撥開人群,“我沒怎么以為,視頻看完把結(jié)果告訴我,我不回局里去了。”
“好的。”郭慧慧立馬應下了。
其實曾澤的情況并不嚴重,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以及手腳受到了一點剮蹭,陳燃本來沒想過來的,但是——方秀文給她打電話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提醒陳燃到了,外面是高級看護病房樓層,這一層顯然清凈多了,走廊就幾個家屬,沒誰說話,安靜得可以聽見不遠處護士推著不銹鋼小推車經(jīng)過的,“骨轆轆……”的聲音。
陳燃確實挺久沒回曾家了,在看到這個守在曾澤病床邊身為自己母親的人,她竟然錯愕了好一會兒。她看起來真憔悴,精心保養(yǎng)皮膚也禁不住歲月的摧殘,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
但陳燃也只是錯愕,她并不嘆惋。不為什么,因為這和她無關,而且也不是因為她。
方秀文聽見門開的聲音,回頭看見陳燃,立馬伸手指了指外面。陳燃明白她的意思,因此也不進去,站在門口不動。
方秀文輕手輕腳地走出來,帶上了門,帶著陳燃往樓梯口走過去,“他才睡下了,我們過去說,免得吵到他,之前嚷著頭疼得很。”
陳燃,“……”
兩人走到樓梯口,陳燃個子比她的母親高上太多了。她抱著雙臂,微微垂眸看著方秀文,淡聲道,“我問過了,沒什么大礙,你不用擔心什么,讓他好好在醫(yī)院將養(yǎng)著吧,清閑一段日子也是好的。”
方秀文瞪她一眼,眼底布滿血絲,且很是不滿,“你說話是什么語氣?他可是你弟弟啊,我問你,我讓你去抓那個撞人的,你抓到了沒有?!”
她一點都沒有說錯,果然是又有事才會想到她。
陳燃手機一震,郭慧慧的消息發(fā)過來了,不得不說,這妮子效率挺高啊。陳燃看了看手機,屏幕熒光幽幽地落在她的臉上,顯得陰沉一片。
看到陳燃這個無所謂的態(tài)度,方秀文更來氣了,“都到這個時候你還玩什么手機?什么事情比家里面的人還重要?”
“呵!”陳燃禁不住嗤笑一聲,冷冷勾了半邊嘴角,有趣了!
陳燃按滅手機,拿出公事公辦的公式化口吻,“現(xiàn)場車禍視頻已經(jīng)征調(diào)了,屬于有交通信號燈控制的交叉路口,而在遇到紅燈還繼續(xù)行駛的情況下,發(fā)生車禍,該當事人是需要負全責的。很不幸,這個遇到紅燈還繼續(xù)通行的人,是——曾澤。”
方秀文臉色微微一變。
“另一當事人我這邊已經(jīng)派人過去安撫進行相應的賠償了,你應該慶幸人家沒受到什么傷害,不然要是氣性之下告了曾澤,那我可沒辦法了。那監(jiān)控視頻明晃晃地擺著的,任誰看了都說不過去的。”陳燃語氣揶揄。
如果說方秀文剛剛的臉色只是稍有不愉,那現(xiàn)在真的是大為光火了,她看著陳燃,擔心會有人注意到,因此低低壓著聲音,倒是顯得更為惱羞成怒,“你說話是什么意思?你以為現(xiàn)在里面躺著的人是誰?那是你弟弟啊!你說這話你還有良心嗎?!”
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不該出現(xiàn)在一個混血種身上的。身為混血種存在的她,不過是這個世界上的異類,貪婪、殘暴、狠厲……才更符合她的作風才是。而那些塵世溫情,于她而言,本來就不該有什么牽扯。陳燃突然想起自己當初還在學院參與基礎測評的時候,差點被人打死。半夜一個人躺在床上,想喝杯水都沒有人倒。當然,也不是她舍友狠心,她舍友就是蘇茴啦,比她還慘,直接進了icu,是無法指望了。那會兒她就挺想自己母親的,那時候她還沒有見過方秀文呢,但是陳燃心里面總覺得,像自己父親那么厲害的人,他的妻子也一定很好。
至少在當時,陳燃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又覺得自己矯情了。反正,再怎么難受,一個人不也是過來了。
陳燃呼了口氣,感覺手指僵硬得有點痙攣,她問,“還有事嗎?”
“你以為沒事嗎?怎么會沒有事?我告訴你,你找的那個女的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方秀文疾聲厲色!
蘇燚?
陳燃眸光閃動,并沒有說什么。
方秀文看在眼里,“你是非得要我提到那女的,你才能有點反應是不是?一個外人難道還比自家親弟弟強?”
感覺有些東西悶在心口,陳燃咬了咬嘴唇內(nèi)壁,“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還有事。”
方秀文一下子扯住了陳燃的手臂,“你走哪里去?找那女的?燃燃,媽媽是真心勸你,她會害了你的!”方秀文語氣誠懇真切,不似作偽。
說實話,這態(tài)度倒是一時讓陳燃有些琢磨不透,她輕輕掙開方秀文的手,只問,“你知道什么對吧?”
沒人說話,良久,方秀文點了個頭,囁嚅著,“你弟弟今天去見那個女的,回來就出了車禍,肯定和那個女的有關,我問他他也不肯說。而且之前的時候她就一直和小澤有聯(lián)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