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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是聿都過年沒有什么氛圍,常見的新年活動,貼春聯、掛花燈什么的,也都是有的。只是對于陳燃和蘇燚而言,就沒有那么強烈了。
往常陳燃都是和蘇燚在渡洲陵城那邊過的年,房子也是蘇燚的名義租的,自然更不會搞這些。所以大抵過年對于她倆而言,就是能比平常的時候,更熱絡一點的日子。
而且聿都今年居然都沒有怎么下過雪,下倒是下過一點,但是小,基本上白天起來一看,都化沒了。如此一來,更是沒有什么氛圍了。
郭慧慧湯波招財他們鬧著過年的時候要上門來拜年,但是被陳燃婉拒了。其實她倒是挺想讓他們過來的,只是怕蘇燚見了不高興。而且蘇燚這人看著也不像是愛熱鬧的。至少她從未提過什么打算去見見誰的話,或者類似拜年的提議。這也正常,以她的人生經歷而言,確實不太可能遇到這些。
日子就是這樣,按部就班。
陳燃有心想要了解那些事情,但基本上所有的線索都是零零碎碎的,她無法從中詳細挖出什么。而且眨眼也臨近五月份,立夏之后,本來手上的工作會更加的繁忙,她更是沒有多余的心力放在這些事情上面。
曾澤高麗棠態度模糊,且很不配合,最為關鍵的是,陳燃現在壓根沒有正當的理由進行訊問。至于那個匯安分局的副支隊長劉相吉,當時懷疑有問題,但事實上,直接證據也拿不出來。而且當時巧合點是因為他正好是高麗棠和曾澤那起案子的主辦人。可是后來陳燃一分析,這點懷疑立不住腳跟,當時確實是發生在匯安的轄區,那邊處理也是正常的。再者,這個無實名機主的問題,只是查詢到了該機主的案子也是屬于匯安轄區。但執行機關里面也不止劉相吉一個人,所以現在基本上是等于走到了一條死胡同。
再說高麗棠這人雖然和鐘尚明交易匪淺,可是鐘尚明這個人做事一絕,能查到的只是他自己的個人污點,至于其他的信息,查得出來,但是很模糊。恰如當初的蘇燚,陳燃調查出蘇燚這個人確實是鐘尚明資助的,但是除此之外,是如何的相處模式,卻一點也查不出來。
高麗棠現在也正是如此。
現在陳燃后悔得直接想給自己一錘子,早知道當初就不把鐘尚明這個家伙弄到零港去了,現在滿肚子疑問找不到人問。
也怪世事無常,當時也猜想不到會牽扯出這么多的內容。
陳燃這陣子想得多了,免不了的情緒會受感染,就連在家嘆氣的次數都變多了。
聽得蘇燚想不注意她都難。
“你是有什么問題嗎?”
陳燃將落在電視上的目光移到蘇燚的身上,納悶地指了指在自己,“我?”
蘇燚有點無語,“那不然還能是我嗎?”
“沒怎么。”陳燃往后靠著,抬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撐著自己的腦袋。
沒怎么就有鬼了。
但蘇燚沒什么好問的,只說,“你為什么還不去上班?現在已經上午十點了。”雖然陳燃下班時間是不規律,但是上班倒是很規律的,基本上八點之前都會準時出門,“你放假嗎?”
陳燃搖頭,“沒有。”
“嗯哼?”蘇燚輕輕從鼻腔哼了一聲,那意思很明顯,那你還不去上班。
陳燃今天確實要去上班,但是逢著季末,她待會兒要去渡洲陵城那邊開會,所以并不去分局,等一會兒就要出發了。
陳燃又是無聲嘆了口氣,看著蘇燚,小聲說,“很煩。”
蘇燚無意識接了一句,“你煩什么?”
陳燃舔了舔嘴唇,轉過身,正對著蘇燚,把腿盤在沙發上,“我記得你以前問我過工作上的事,可是后來你又不問了。”
蘇燚偏著頭,似乎是在想,良久,她微微點了點下頜,“好像是有吧。”
陳燃難得看到她這個犯蒙的樣子,不由莞爾,“我其實自己也沒有想好怎么跟你說,我工作性質有點特殊,類似于警察,但是又不太像,也不完全是。”確實是這樣的,正規省廳下的分局支隊,職務人員雖然都是幾道程序,幾道審批的,但哪個警校實習生不是眼巴巴的頭都擠破了想往上趕?要說陳燃這特情隊,如果不是有關部門那邊直接調令,一個二個的,警校都沒進過的人,怎么可能在分局待得下去,能不能進這道大門都還是回事。
而且陳燃手底下的這一幫小崽子,也只是負責轄區混血種的特殊案件,從來不會插手正常的刑事案件,因為壓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還好上面是下了死命令的,只讓陳燃處理自己轄區的,別的一律不用管。雖然黃文輝那邊老愛讓自己手底下的人當免費勞動力去給他出現勘,但也不會刻意讓特情隊的人用什么專業知識,所以在分局里面大家工作倒也和諧。
雖然剛開始對于特情隊這一開后門的存在,刑支、禁毒、法醫……這些都是多多少少有點看不慣,自覺像這樣的空降兵那都是一群沒本事只知道托關系的。當然,后面知道陳燃一拳就把人揍得住了院,此念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所以陳燃要處理歸自己管的事情,已經很頭大了,現在還想查這些,自然更是覺得有些心力不足。
蘇燚只點頭,她覺得大抵陳燃應該是還有話要說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能因為工作性質的問題,所以有時候會接觸到那么一些人,感覺很……”陳燃頓了頓,思考了一下措辭,“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陳燃挑起眉梢,“很奇怪,那些人明明該是向我尋求幫助的,但是偏偏一言不發?甚至于排斥心理濃重。”
蘇燚看著她,沒什么表情,她輕輕掀了眼簾,“你說你工作類似于警察?”
陳燃不明白她為什么又要確認這個,但陳燃還是點頭,“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