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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望舒盯著隨時要跳起來揍人的樊文杰,“你別亂來!”
“我殺了他們。”樊文杰雙目赤紅。
“就你本事!”
一觸即發之際,許望舒攔在樊文杰和邱檸前面,面對著滿嘴耍酒瘋的男人,依舊客氣道:“大哥,這話就不對了,不知道情況最好不要亂說,人家可以告你誹謗的。況且,這是公共場合,這么大聲說話顯然會影響到其他桌,這也不太好吧……”
正秉著客氣的口吻以理服人,話還沒說完,一個始料不及的耳光拍在許望舒臉上,眼鏡都打掉了。
沒想到對方如此蠻不講理,許望舒一時詫異,反應不過來,卻聽那醉漢不耐煩道:“你又是個什么東西?輪得到你在老子這里說三道四!”
沒了眼鏡有就看不清楚了,許望舒伏在地上,雙手在附近摸索著。好不容易摸到金屬材質的鏡框,剛要拾起,手上突然傳來一股劇痛,一只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他手背上,手心被迫壓在剛剛準備拿起的鏡框上,破碎的鏡片隨即扎入掌心,鉆心的疼。
許望舒一時糊涂了,他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和事佬,哪里得罪了這些人,要被這樣對待?
樊文杰喊了一聲,“許老師!”,就要上去跟這幫人干架。
許望舒連忙呵止:“小杰!別沖動!”
鮮血從他的掌心流出,樊文杰急得滿臉通紅,卻不敢違背老師的命令。
邱檸對著一只腳還踩著許望舒手的醉漢,慌亂地威脅道:“你這么做,不怕我……我告訴張云珂嗎?”
男人似乎真的喝多了,大笑了一聲,咬牙切齒道:“你不提張云珂還好,他一心血來潮,斷了我多少財路?嗯?”
醉漢說著,腳上又用了些力,許望舒疼得直冒冷汗。
正在僵持之時,飯店老板終于出現,似乎認識這幫人,跟醉漢身邊的人嘀咕了兩句。隨從看上去還算清醒,點了點頭,立刻又喊了另一個隨從,架著過于激動的男人離開。這幫蠻不講理、隨意傷人的人就這么揚長而去了。
許望舒還想著,這飯店老板面子真大。
掌心是皮外傷,許望舒一大男人也不想因為這點小傷去醫院掛號。邱檸從老板那兒要了醫藥箱,幫他做了簡單的包扎。許望舒還暗自慶幸邱檸是學醫的。
邱檸和樊文杰一定要帶他重新去配一副眼鏡。他一個人哪拗得過兩個人,不過也確實,沒眼鏡,什么都看不清了。
配了新眼鏡后,邱檸還不放心,又去藥店買了消炎藥和藥膏,并再三囑咐了許望舒換藥的注意事項。就這樣,邱檸依舊過意不去,一個勁兒地道歉。
許望舒笑道:“這下咱倆扯平了,誰也不欠誰。”
邱檸這才抱歉地笑了笑,和樊文杰回學校。
許望舒拎著裝藥的小袋子,搭上公交車,一路聽著歌。下了車,他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早就把手上的傷忘得一干二凈。
還沒到家,許望舒遠遠地聞到熟悉的煙草味,再靠近點兒,果然看到葉博一個人坐在他家門口的臺階上抽煙。
“怎么又抽上了啊。”
葉博見他來了,立刻站起來,掐滅了煙,笑道:“一個人太無聊了。”
“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許望舒右手有傷,只好用左手在口袋里摸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