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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太醫說以前我、杜蘅和白戈一起睡一張床的時候我把白戈搞得挺慘,他怕我欺壓皇帝,到頭來倆人都討不到好。
好像是為我著想。
我冤枉,那是白戈搶我倆被子,杜蘅被冷醒了就來搖我,我眼都沒睜迷迷糊糊的,白戈睡床邊,當然是他被踹下床去,確實挺慘,差點斷了骨頭。
可是杜蘅不要把我弄醒,我當然不會踹人,他又不是第一次和我一起睡了。
我在小冊子里寫下這件事,心想這太醫一定是不愿意他的皇帝屈尊住在冷宮,真是個忠臣。
我快寫完師兄的事情的時候,正主來了,我抬眼見他入我房間猶如自家,我皺眉:“有事么?”
他看著我:“師弟真是有閑情逸致。”
我說:“確實沒有宮門口當差忙碌。”
他拿出來一包點心放在我桌案上,說:“師弟還是不肯原諒我,無妨,同門情誼總還是在的。師侄來了,這是他給你的,可不是我拿來的賄賂。”
我把開口的詢問咽了回去。
他又問我:“說起來我也才見過這位師侄一次,還是他四歲生辰時師父非要擺酒宴請我倆去吃的時候,師弟你跟他很熟么?”
“你放心,我也就比你多見他幾面。”
他又跟我閑談了一會兒,到交班的時候就走了。我在門口與他揮手道別,心里好是同情,他五年前被流放出去,想來那地方實在過于窮苦閉塞,大師侄少年成名都有段時間了,他居然都不知道,還當人家是小人物。
人家妥妥一介神醫,才十四歲。
十四歲時杜蘅還是傻愣愣的太子,白戈被他爹數次糾正要學武不成,師兄慣會擺架子說學問,我悶在我家后院往死里練武功。
我顛顛地跑去找杜蘅,按流程我那大師侄應該正在接受皇帝的召見。
大師侄大名叫慕漓原,他生的時候正逢我那喜好云游四海的師姐坐船自漓江往東,船窗外能見漫漫青色,漓江上游流經的就是一片仿若世外的原野,這孩子生來也不鬧騰,好像跟那地方有緣一樣,師姐夫遂給取名慕漓原。
簡單點說就是我那師姐夫一見孩子生了,那一刻腦中思緒全無,只能給他們的乖兒子取一個紀念的名字。
我想我爹娘應該深有同感,我娘生我的時候正是秋風乍起,忒涼,我爹又希望我是個惜物不花錢的孩子,所以我名涼字惜微,怎么聽都像是個姑娘。
我爹真是坑我。
他給我取這樣的名字我都不好去嘲笑下大師侄了好么。
這就叫出師未捷,先落了名字的高低,我在下乘。
我上次見他還是因為他四處游玩到了云州,如今許久不見,這小子居然長得和我一樣高了,我和他比了比,他笑著說:“小師叔你別比了,要是你沒長高的話,我其實還要高一點。”
我甩著袖子走開,慕漓原長得很俊朗,十四歲的年紀,你看他眼睛大而撲閃,其實這小子肚子里壞水忒多。
“誒,小師叔你別走啊,我說笑的,長得高又沒什么好,我追我喜歡的姑娘,她們還嫌和我說話要仰著頭呢,說累。”
我沒好氣地回他:“你可以蹲著。”
“不好,腿麻。”
這壞孩子。
杜蘅止住了我們叔侄倆的無聊話題,他邀請慕漓原留下參加中秋的晚宴,我也摻了一句:“晚上中秋宴,你要是沒什么事情就來喝杯酒吧,好歹走了這么遠的路,讓師叔一盡地主之誼唄。”
大師侄本來猶豫的,但是一想也就答應了。
“那我要和小師叔斗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