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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差不多等于素不相識,他不至于這么多花花腸子調侃我。
陸耀絕對知道什么,他知道,而且胸有成竹心知肚明,卻繞著彎子變著花樣戲弄我,貓兒已經下爪了,他不打算現下立刻吃了我,卻拿我尋開心一番。
他來干什么?
陸耀佯裝訝異,道:“衡之兄可是身體不適?怎么流那么多汗?”
我擦了擦汗,道:“入夏了,難免天熱。”
他在暗我在明,我拿他毫無辦法,只能等著他出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要怎么拿捏我。
陸耀笑笑,輕聲說:“衡之兄不必緊張,那事兒,只有我知道。”
我也跟著笑:“昭明兄你這一番話可是把我搞糊涂了,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就幾個小小的枇杷,皇上應該也不會怪罪于我吧?”
陸耀道:“吃了枇杷不要緊,采了紫宸殿的海棠花,皇上不怪罪,太后那邊……可不太好交代呀。”
我悚然心驚,牙關都要咬起來,當初阿毓怎么跟太后為我求情的我還歷歷在目,當初也不過是開了甘泉宮這一樁事,說大也大,說小多少也能壓下去,如今我的行事,如若被其他人知曉,可是殺頭滾釘板都猶嫌不足。
我說:“這,這又是怎么說,什么海棠,我怎么聽不明白?”
陸耀信步走了半圈,笑嘻嘻道:“既然衡之兄不打算跟我承認,那我就同衡之兄明說好了,”他湊到我耳邊,悄聲說,“衡之兄,昨夜是宿在了紫宸殿吧?”
他的氣息撲到我的耳邊,像是蛇吐的信子,我感覺胃中翻涌,差點沒站住摔下去。
陸耀扶了我一把,意味深長道:“衡之兄,萬事可要當心啊。”
第40章
我像是被針扎了一樣趕緊甩開他的手,屁滾尿流退了好幾步,陸耀手攏在袖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衡之兄,雨天路滑。”
我深吸一口氣,說:“不錯,我正是在紫宸殿,皇上深夜召見確有其事,然而此等國家大計,皇上同起居郎說些什么,還輪不到陸公子可以過問吧?”
陸耀展開扇子,低頭像是漫不經心賞著扇面的花鳥,道:“宋大人這樣信誓旦旦,不愧深得皇上信賴啊。”
我后背一僵,原本想著,無論陸耀說什么,我打死不認便是。可如今,陸耀話說得云里霧里似是而非,我連他手里捏了幾分都不知道。
陸耀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是替我表姐和姑母討個公道。”
貓兒雪亮的獠牙露出來了。
陸耀站在這里,背后是皇后,太后,是整個陸家在朝野中的根據槃互。
他拿出這番話,就算當場一刀砍死我,說出去也都算清君側,我死有余辜。
陸氏莫非也知道此事?
亦或者,陸耀也不過只是陸氏在前朝的代理人?
皇后身居后宮,看似不問世事,可四妃和四妃背后的外戚,又豈是省油的燈。能穩坐鳳鑾母儀天下,若是沒有點深沉心思,恐怕連鳳印都拿不穩。皇后有通天的手眼,我毫不懷疑。
只是她既放縱四妃,又何以拿我開刀?
只是因為我是個男子?
然而她既不爭寵,我是男是女又有何關系?我是男的豈不是更好了,連皇嗣都不會添,更少了后顧之憂。
皇后隱忍不發到今日敲山震虎,到底意欲何為?
陸耀低聲說:“不過是請宋大人幫個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