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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鷺不由奇怪,“你都在你家指紋鎖上錄入我的指紋了,不是酒應(yīng)該一道將小區(qū)的門禁卡給我嗎?”
回答他的是男人二話不說掛掉的電話,以及留在耳朵里的忙音。
江白鷺:“……”
他一點(diǎn)兒也不生氣,反倒微笑著加快腳步。門禁卡的事,總歸躲得了電話里這一時,卻怎么都躲不掉十分鐘以后的當(dāng)面對質(zhì)。
卻不想十分鐘以后,當(dāng)他打開岑戈家的大門時,就看見男人穿著家居服站在客廳里等他。江白鷺走過去,岑戈甚至連開口的機(jī)會都沒給他,將手中的門禁卡丟到面前的桌上,瞇著眼眸公事公辦地開口:“事先說好。門禁卡借給你用一周。一周以后我回來的時候,門禁卡還給我,指紋鎖里的指紋我也會刪除?!?
江白鷺:“……”
“好啊。”他笑瞇瞇地應(yīng)承下來,彎腰撈起門禁卡放入口袋里,轉(zhuǎn)而視線落到岑戈身上,這才注意到對方上身穿的不是什么家居服,而是一件洗舊的褐色運(yùn)動衛(wèi)衣。
江白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岑戈皺眉詢問:“你看什么?”
江白鷺眼神依舊沒有離開他身上的衣服,如同已經(jīng)看得發(fā)了直,嘴巴下意識地一啟一合:“平??匆娔悴皇俏餮b就是襯衫,還是第一次看你穿衛(wèi)衣……”
岑戈哼笑一聲,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怎么?只有你能穿不成?”
“那倒不是?!苯樤谏嘲l(fā)扶手邊坐下來,伸手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看你昨天嘲笑我穿舊衣服,沒想到你自己也穿。”他俯身靠過去,一雙手撐在男人肩頭,視線由上往下,目不轉(zhuǎn)睛地朝岑戈的領(lǐng)口里望進(jìn)去,將對方的話原封不動還回去:“丟了吧,我給你買一件新的啊。”
岑戈瞥他一眼,“眼睛往哪看?”
江白鷺不好意思地抿唇笑起來,驀地起身越過他,撲到伏臥在長沙發(fā)中間的那只毛茸茸的大型阿拉斯加犬身上,伸出手一把將狗摟住揉了起來。
一刻鐘前還和他冷眼相看的那只狗,此時如同一只巨型奶狗,四腳朝天地翻過身來,露出柔軟的肚皮躺倒在江白鷺懷里拱來拱去。
岑戈煩不勝煩,甚至隱隱頭疼起來。
他起身去冰箱里拿酒喝,頭也不回地嘲諷他:“你今天晚上就抱著它一塊兒睡吧?!?
江白鷺聞言放開大狗,湊到他身邊來,笑意連連地問:“你——這算是在變相邀請我今晚留宿嗎?”
岑戈語氣冷淡:“顯然不是?!?
江白鷺向來不知道什么叫做知難而退,仍舊興致高漲,甚至又往湊近一分,卻被對方皺著眉頭避開,“滿身狗毛,離我遠(yuǎn)點(diǎn)。”
江白鷺驚訝一秒,一邊往后退,一邊輕聲嘟囔:“你家狗不是親生的,是在路邊撿的吧?”
他在離岑戈五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來,兩條腿并攏在一起站得筆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岑戈,眼睛里藏著微微閃爍的光芒,像是蓄意的哄誘,又像是狡黠的邀請,“今天晚上要做嗎?”
他又一遍咬字清晰地強(qiáng)調(diào),尾音輕輕上挑:“出差的前一晚,你不想做嗎?”
岑戈掃他一眼,片刻以后,淡淡地道:“先把你身上的狗毛洗干凈?!?
江白鷺洗完澡出來,客廳里的燈被人關(guān)掉了。岑戈坐在沙發(fā)上喝酒,那只阿拉斯加犬壓著毛茸茸的尾巴蜷縮在角落里瞇覺,電視機(jī)停留在體育頻道,畫面上是近來網(wǎng)上議論火熱的歐洲杯預(yù)選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