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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歌從洗手間回來,免不了遭到許落落的盤問。
她們關系這么好,她卻也不清楚林楚歌是什么時候和裴舟有關系的。
“說來話長。”
下巴搭在一摞書上趴著的林楚歌苦惱道,“還是不說了。”
許落落見她不想多說,情緒又似乎不是很好,便伸手摸一摸林楚歌的腦袋:“那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要是有什么事別自己憋在心里,可以和我聊聊。”
“好。”
林楚歌瞇著眼睛沖許落落笑一笑,應下好友的話。
其實她自己說不上來是怎么樣。
大概更多是覺得混亂,各種各樣的事情糾纏在一起,非常考驗她的小腦瓜。
去過六班一趟、見到裴舟反而后悔這般沖動。
以她方才的表現……不能說丟人,只能說是非常丟人。
但是哪怕裴舟真的暗戀她又怎么樣?
她那些事到底需要自己扛。
林楚歌想,無論如何,夢里裴舟對她的這一份善意于她而言是一種鼓勵。雖然有些無以為報,但如果裴舟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她一定能幫則幫,絕不推脫敷衍。
神游之間聽見老師點名沈雪瑤起來回答問題。
對方回答得又快又對,老師連聲表揚,林楚歌連忙正襟危坐,努力聽課。
一上午天書結束。
許落落拖著林楚歌去學生餐廳。
兩個人剛端著餐盤坐下,宋泊年也端著餐盤出現在她們這一桌。
宋泊年看一看她們問:“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吃?”
“能啊。”
許落落飛快答應,讓出林楚歌對面的位置給他,自己和林楚歌坐在一起。
宋泊年坐下來:“謝謝。”
林楚歌看一眼坐在她對面的少年,沒說話,埋頭吃著飯。
果然吃過午飯,才走出學生餐廳,宋泊年把新買的一瓶飲料遞給許落落,說:“許落落,我有點事情想和楚楚單獨聊一聊,不好意思,得你自己先回教室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許落落笑呵呵:“沒事沒事,你們慢慢聊。”
“楚楚,我在教室里等你啊。”
宋泊年突然來和她們一道吃午飯,林楚歌便猜到他有事,這會兒不大意外。
他們找了個沒人的小亭子坐下來慢慢說。
把手里剩下兩瓶飲料其中一瓶遞給林楚歌,宋泊年不緊不慢坐下,自顧自擰開飲料灌下兩口,才問:“楚楚,你上午跑來我們班找裴舟做什么?你和他認識?”
林楚歌把玩著手里的塑料瓶:“不可以嗎?”
宋泊年看著她:“不是這個意思。”
林楚歌眉眼不動:“我覺得,我也有交朋友的自由。”
宋泊年索性直接告訴她:“但裴舟這樣的人,對你而言復雜了些。”
林楚歌擰眉:“裴舟這樣的人,是什么人?”
宋泊年:“整日打架鬧事,沒個正形,以后一個不好要面對牢獄之災。”
“他已經滿十六歲,單說打架這個事,打贏了輕則賠錢,重則觸犯刑法,打輸了運氣好受點小傷,運氣不好,直接躺醫院去了……哪里有什么好的一面?”
林楚歌想起小巷子里手持刀具的裴舟。
結合宋泊年的“牢獄之災”、“觸犯刑法”一類的字眼,禁不住抖了抖。
“至于嗎……”
林楚歌小聲說,“他家里條件不差,不至于會那樣吧。”
宋泊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花錢擺平,而且,如果他有別的一些問題呢?你知道他正在接觸或者曾經接觸過什么樣的人嗎?”
“正因為他家里條件不差,所以更容易成為別人眼里的一塊肥肉。”
“如果他被心懷不軌的人帶去賭博呢?帶去吸毒呢?”
林楚歌:“……”
夢里的裴舟,看起來也不像那么恐怖啊。
“他還有家里人呢。”林楚歌說,“哪會那么容易就被人騙。”
宋泊年幾分無奈看著她:“你還不知道他家里情況?”
林楚歌微怔問:“什么意思?”
“據我所知,他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人住。”宋泊年說。
林楚歌再次愣住:“一個人?”
宋泊年點頭:“他媽媽走得早,他爸爸再婚之后,他和家里關系不太好。”
“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大約是四五歲的樣子。”
“他現在住的公寓應該是他媽媽留給他的。”
林楚歌目瞪口呆。
宋泊年不說,她對這些事確實一無所知,裴舟也太可憐了。
“你……怎么知道得這么詳細?”
反應過來,林楚歌問。
宋泊年輕輕嘆氣:“我好歹是六班的班長。”
“同班同學的家庭情況,知道一些,談不上特別讓人意外吧?”
林楚歌不好意思笑笑:“我忘了。”
“抱歉。”
“我不是說裴舟一定會這樣。”宋泊年伸手揉一揉林楚歌的頭發,“你有交朋友的自由,不過,這種事慎重些也不壞。我是擔心你弄不明白里邊的彎彎繞繞。”
他們本就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雖然對裴舟印象不太好,但他不會認為自己可以干涉林楚歌喜歡誰。
于是有這么一場談話。
把他的擔憂明明白白告訴林楚歌,剩下的先讓她自己判斷。
裴舟那邊,他多少可以幫忙盯一盯。
即使楚楚喜歡裴舟,但是這兩人現在肯定沒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