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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旭呆了一呆,終于嘆口氣起身,抱著他肩膀翻了過來,而后蕭素寒立刻手腳并上地抱住了他。
他把臉整個埋在邊旭脖頸間,悶聲道:“我不要你難受,”頓了頓,“隨你怎么弄好了?!彼f完,只聽邊旭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抓著他的腿根便徹底挺了進(jìn)來,另一只手卻不忘探到他身下,去撫慰他的那根。
蕭素寒跟他抱得密不可分,雖然被撐開時痛得厲害,可很快那痛楚又變了滋味。只聽邊旭喘息聲盡傳入耳中,讓他心里跳得愈發(fā)厲害,忍不住側(cè)過臉胡亂親他臉頰。這樣偶爾失控的邊旭好像比以往更讓他興奮,他本就不會在情事中扭捏,只遵循本能地抬起雙腿,盤到邊旭腰間,腰桿也不由自主地?cái)[動了起來。
無奈身下的竹榻窄小,兩人動作間險些一起滾下榻去,幸好邊旭反應(yīng)過來,抱著他向內(nèi)一滾,才不至于掉下地板。他二人情事激烈,連帶竹榻也劇烈晃動起來,“吱呀”聲不絕于耳。蕭素寒甚至有一種整間竹樓都在搖晃的錯覺,他知道手下侍衛(wèi)們大多內(nèi)力深厚,這樣大的動靜很可能會被聽見,可卻無暇去想后果。
邊旭自然也想到了這些,可他眼中心里只有面前這人,先前又被撩撥得無法自持,哪里顧得上其他。他一手插入蕭素寒微濕的發(fā)間,低頭去咬他的嘴唇,身下依舊止不住地重重頂弄。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蕭素寒低叫了一聲,而后猛地射出白濁。
他剛攀上頂峰,手腳便不自覺發(fā)軟,只能由著邊旭把他抱起,而后狠狠抽插數(shù)回,最后才抵在深處泄了出來。
這一夜歡好之后,蕭素寒累得沉沉睡去,邊旭卻酒意消散,漸漸清醒了過來。他坐在床頭,輕輕將蕭素寒臉旁一縷亂發(fā)拂過,他初察覺自己心意的時候,也是這樣拂過蕭素寒的臉,指尖從他的額角滑到眉梢,而后一回神,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對這人已愛念極深。
就在他看著蕭素寒出神之時,寂靜的窗外輕輕傳來流水般的琴聲,琴音聽著極遠(yuǎn),卻又像是近在耳畔。邊旭猛然一驚,飛快披了外袍拿起長劍一躍而出。
桌上的燭火終于還是燃到了盡頭,最后一點(diǎn)微弱的火光被窗外漏進(jìn)的風(fēng)輕輕一掃,便熄滅了。
這陣?yán)滹L(fēng)吹得蕭素寒身上微微起了涼意,他迷迷糊糊地向身側(cè)一摸,卻摸了個空,登時便醒了過來。
天光還未亮,屋子里漆黑一片,竹樓外也是漆黑寂靜,靜得簡直有些不尋常。蕭素寒四下一看,邊旭不在,他的衣衫和劍都不在。
“這人跑到哪去了?”蕭素寒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如今不是在云水,而是在白水峒,四周都是自己人,按理說不會有什么危險,可他心里還是忽然涌起一陣不安。
他想了想,很快從榻上翻身而下,撿起衣袍穿戴起來,只可惜劍不在手邊,那枚可以用來照明的夜明犀佩自然也不在,他只能摸黑走下了竹樓。
一走入這漆黑的夜,蕭素寒心中的不安便更加擴(kuò)大,他對手下的侍衛(wèi)十分清楚,不管什么時辰,定是有人會在他四周值守,怎會一個人影也不見。而邊旭則更不可能在這時離開他身邊,還有南宮翼和沙漠蝎子,竟都不在自己的住處。他心里忽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些人都被困住了?可這世上怎會有人能困住這些人。
他漸漸著了慌,腳步也更加快,拿起自己的劍,徑直向著蕭素月和柳靜柔的住處奔去。那是在角落里的一間僻靜竹樓,門是開著的,里面空空蕩蕩,和別處一樣沒有打斗的痕跡,卻也沒有人。
蕭素寒漸漸變了臉色,他走到外面,飛身一躍,徑直躍上了竹樓的屋頂,而后四處眺望,終于在不遠(yuǎn)處看到了一點(diǎn)火光。
火光來自于一根插在樹干上的火把,樹下的女人長發(fā)曳地,正在低頭撫琴,她手中的琴只有琴身,卻無琴弦,然而樂聲還是隨著撥弄從她指間緩緩流瀉出。
她修長的手指輕弄慢捻,剛奏了半支曲子,忽然一按,止了樂聲,抬頭笑道:“蕭少莊主也來了,人總算是齊了?!?
☆、第二十五
雖然蕭素寒認(rèn)不出她的相貌,可這手無音琴絕技世上只有一人,當(dāng)即便驚道:“洞庭仙?!?
洞庭仙正眼也不看他,只冷笑了一聲,倒是她身側(cè)的黑暗里有人低聲道:“蕭素寒,退后?!?
那分明是邊旭的聲音,可他氣息虛弱,像是受了什么重創(chuàng)。蕭素寒驚訝之下哪里肯退后,反而又上前了兩步。而后只聽一聲輕響,他的腿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劍穗上的夜明犀佩在黑暗中劃過,恍惚映出面前一線細(xì)絲。那是無音琴的琴弦,意識到這一點(diǎn),蕭素寒驚得立刻向后撤去,可是卻已晚了。琴弦被碰觸的瞬間發(fā)出悅耳的低鳴,緊接著又是一聲,這琴弦接連響起,一聲高似一聲。到最后仿佛一人在極高處獨(dú)奏,而四下有群琴應(yīng)和,這琴曲一時如同驚濤駭浪,一時如同潺轉(zhuǎn)溪流,剛?cè)岵?jì),聲浪迫人,層層逼來,壓得蕭素寒胸口一重,幾欲吐血。他心中明知這曲子兇險至極,卻偏偏使不出一點(diǎn)力氣來,連抬手堵住雙耳都做不到。
蕭素寒終于明白過來為何邊旭方才聲音虛弱,而后又沉默,他分明也是先前被這駭人的琴曲所壓迫,所以受了內(nèi)傷。
這曲音和以往無音琴所奏之曲并不相同,以蕭素寒所知,有如此威力的琴曲只有一首,他失聲道:“這是……天魔曲?”他這一說話便泄了真氣,當(dāng)即被琴音震動肺腑,唇角一絲鮮血緩緩流下。
“你的見地還不錯,知道這是天魔曲。”洞庭仙輕輕笑道,揚(yáng)起素手,琴音驟停。
得知這真的是天魔曲之后,蕭素寒幾乎以為這女人是瘋了。天魔琴曲是四十年前妙音師太所創(chuàng),那時武林風(fēng)云變幻,有吐蕃番僧前來各派挑釁。這些番僧內(nèi)力渾厚,數(shù)月間打敗各派百余名高手,為不讓外族誤以為中原武林無人,妙音師太以女流之身獨(dú)自應(yīng)戰(zhàn),奏天魔琴曲震傷番僧三十二人,死十七人。因此曲煞氣太重,待驅(qū)走了番僧,妙音師太便封了曲譜,再不輕易取出。卻不知這洞庭仙怎么學(xué)會了此曲,還在此時奏了出來。
洞庭仙抱著琴翩然起身,衣裙輕紗一般飄動,悄無聲息地向前走了兩步。隨著她的腳步,一支又一支火把點(diǎn)亮,將這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火光亮處,只見落梅山莊眾侍衛(wèi)并南宮翼和沙漠蝎子等人皆在這里,他們各個臉色慘白,情形比蕭素寒好不到哪里去。
蕭素寒見他們距離洞庭仙皆有幾丈遠(yuǎn),只有邊旭一人離洞庭仙最近,他長劍已然出鞘,劍鋒直指向方才洞庭仙的位置。想必是方才已攻到近前,可千鈞一發(fā)之時被琴聲所傷,此刻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因他半低著頭,蕭素寒看不清他面色如何,心中愈發(fā)著慌。他這顆心已然提起,卻在下一刻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卻見蕭素月和柳靜柔二人立在眾人上方,四處無依傍之處,連繩索也沒有,猛然看上去,倒像是浮在半空中似的。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洞庭仙輕輕抬起手在虛空中撫了一下,只聽“錚”地一聲輕響,卻是又一根琴弦被撥響,與此同時柳靜柔和蕭素月的身子也微微一晃。
“她二人如今踏在琴弦之上,你猜我再撥兩下,又會如何?”
蕭素寒大驚:“萬萬不可!”他見蕭素月雙目緊閉,也不知是被擄來時受驚暈倒還是被方才的琴音震暈,他向來對妹妹愛若珍寶,此刻急痛攻心,簡直就要暈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