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重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許云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蘇席引回頭的那一剎那,他竟覺得在蘇席引臉上看到了哀痛,抿了抿嘴,最后許云晉還是不曾開口。
兩人落座,不過片刻,蘇席引點的菜便一一上齊了,許云晉都不看,就知道那桌上的飯菜其實都是自己喜歡吃的,瞧了眼蘇席引笑著卻算不上好看的臉,許云晉問道:“李大少并沒有傳什么不好的事兒回來,劉三少一切順利,趙二少如魚得水,我們家什么事兒也沒發生,你們蘇府最近也得上頭的重用,怎么我瞧著你,卻是發生了什么不痛快的事情?”
蘇席引沉默半晌方才開口:“東南疆界發生的戰亂,你可知道?”
許云晉眨眨眼睛:“我聽說了,不是都說是外族在邊界處小打小鬧?難道他們要對咱們大平發兵?”
蘇席引搖頭:“并未,只是遭到騷擾的百姓越來越多,朝廷不能坐視不管,又不能派太多的人去引起恐慌,我父親要坐鎮京城,皇上便派了鎮南將軍前往。”
許云晉點點頭:“那你的意思是?”
“鎮南將軍是我父親原來的副官,這次他前往東南,我特意去求了他讓他也帶我去東南。”
許云晉渾身一震:“你去東南做什么?那里現在兵荒馬亂的,若是有什么危險怎么辦?”又道,“蘇伯伯答應了?”
“我父親答應了。”蘇席引遲疑的看了許云晉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我們家本身就是武將出身,我自然也不例外,趁現在這個時候出去賺賺戰功也是應當的,就算到不了我父親的高度,蘇家也總不能后繼無人。”
許云晉嘆息一聲:“也不知是怎么了,如今五個人,眼瞅著就剩下我和趙二少兩個了,劉三少和李大少忙著跑商路,你要去邊疆打仗,一轉眼就都分開了……戰場無情,哪里是那么好玩的?照我說不應該去是,太危險了。”
蘇席引輕笑一聲:“哪會危險呢?你忘記我身邊都是第一樓里的人了嗎?他們個個武功高強,難道保護我一個人還保護不了嗎?再說了,你也知道現在邊疆不過是些小打小鬧,他們并沒有多少人,總歸是無事的。”
許云晉蹙眉:“話可不能這么說,他們到底是什么目的咱們哪里知道?萬一現在只是障眼法,就等著朝廷派人過去趁著不備再發動攻擊呢?甚至有可能派人暗殺這都是說不準的。”
“好了好了,按照你的說法,我去了邊界豈不是必死無疑?”蘇席引哭笑不得,又收斂了笑容,“我這次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你……”說著,卻又掩了話頭去,“我瞧他對你也是好的,只是他畢竟是那個身份,你的性子又急,還是要收斂一些為好,若不然……”復又笑了,“瞧我說的什么話,這是你們兩個的事兒,我又何苦插什么嘴……豈不是遭人忌諱……”
許云晉細細聽著,從蘇席引嘴里到底聽出了幾分不對勁兒來:“你這是怎么了?你自己也說東南不過是小打小鬧,去的快回的自然也快,哪里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了?蘇伯伯可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你也到了娶媳婦的年紀,待到你回來,皇宮的大選過去,正好讓蘇伯伯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到時候身上官職有了,美嬌娘也有了,豈不快哉?”
蘇席引臉上怔怔的:“官職有了……美嬌娘……也有了,呵,是啊,等我回來,自然該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該覬覦的也早就該放棄,太過執著可不是好事兒,我該知道的。”
許云晉來了興致:“聽你這話,怎么倒像是相中了誰家的姑娘,唯恐大選之后被嫁給別人似的?你盡管說,只要人品不差家世不差,我便能給你求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那人是什么關系,我開口,難道他還有不聽的道理?”
蘇席引垂下頭去,擺動中手中的空酒杯:“……怎么可能呢,正經世族里出來的姑娘哪個不是在深閨之中不能見人的?我又去哪里瞧去。可能是最近便動身要走,所以難免心中抑郁,說些不自覺的話出來,你別當真,你就當是我要走之前的胡言亂語吧,聽聽也就是了。”
許云晉安慰道:“你也別想太多,頭一次離家這么遠,說不緊張不安才是假的,你我多年的好友了,我還不知道你?你盡管去立功,官場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交際你不用去管,之前我不敢擔保,不過之后,這官場便沒有我不能動的人,哪里有讓他平白占了便宜,卻不付出一點東西的道理呢?”
蘇席引擠出一抹笑來:“……不要為你添麻煩才好。”說罷站起身來,踉蹌的往外走,“我后天就要走了,現在還要回家收拾行李,我,我先走了。”
許云晉并沒有出口挽留蘇席引,只盯著桌子上一口都沒動的飯菜,沉默無語。
而出了門的蘇席引,臉上的強顏歡笑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他又何嘗聽不出許云晉的意思?話里話外都在跟自己說他和石君極是什么關系,說他們在一起了說他們感情好得很,他何嘗不知道許云晉是在暗示自己放棄?
他蘇席引從小到大就喜歡著這么一個人,而今天,這個人為了另一個人拒絕自己,說實在的,他不是不怨的。憑什么呢?明明是他先認識的許云晉,明明是他先喜歡上的許云晉,明明這么長時間以來陪在許云晉身邊的是自己,明明除了許家人自己是他最信任最重要的人,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比不過那個人。
他甚至連出口說出自己心意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他們是好友,也只能是好友,然而若說出了自己的心意,恐怕就是陌生人了,他承認自己膽小,奢望著卻又不敢付出哪怕一點點的代價,所以最后他只能是現在這樣的結果,什么也做不了。
皇宮,收到下面人呈上來的情報,石君極一目十行的看過,將情報隨口扔在桌上,冷哼一聲:“還算識趣。”
晚上,石君極去了許云晉那里,屋子里昏暗的很,一盞燈都沒有點,透過屋外傳來的微弱光線,石君極看到許云晉怔怔的坐在桌前,心中一怒,又帶著有點說不出的恐慌:“那些下人都是怎么伺候的?天黑了竟然連燈也點,著實應該教訓。”說著,便示意跟著來的徐颯去將燈點上。
許云晉揉了揉額頭,疲憊的聲音響起:“是我讓他們不要點的……我想靜靜。”
石君極揮手讓徐颯退下去,走到許云晉身邊:“怎么了?心情不好?不是說今天跟蘇席引出去了嗎?難不成是他說了什么?”
“不,不關他的事兒。”許云晉矢口否認,倒是說起了另一件事來,“后年便是大選之期,你莫不是還想著要正常舉行吧?”
石君極只盯著許云晉,心中短短一瞬間便閃過了無數個念頭。蘇席引跟楚放不一樣,石君極是知道的,當初楚放走,許云晉便不是不難過的,與其說是因為楚放喜歡他他起了忌諱才送走楚放,還不如說是為了救楚放的命。而細細的算起來,許云晉對楚放的感情并不深。哪怕是起了點心思,也不是不能割舍的那種,這些不管是他還是許云晉都是知道的,只不過都是心知肚明不出于口罷了。
然而楚放跟蘇席引不一樣。可以說蘇席引是跟許云晉一同長大的,彼此之間情誼深厚,若沒有什么變故,雙方自然是到老了也是摯友,長此以往下去,不見得許云晉不會發現蘇席引的心思,也不見得許云晉不會默認這種關系的存在,然而自己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蘇席引的細水長流徹底不會見效。
石君極自然是歡喜的,若是許云晉被蘇席引打動了才是他不愿意見到的,然而他更清醒的認識到,兩人之間便是不能再進一步,在某些方面自己也比不過蘇席引,而這個時候,蘇席引的離開便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