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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這打都打了,你怎么說也該消消氣了吧?”少年走到艾尨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艾尨愣愣地看著少年那只精美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你……你為什么碰得到我的?”
少年一臉嚴(yán)肅,煞有其事地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佛說,苦非苦,樂非樂,只是一時的執(zhí)念而已。執(zhí)于一念,將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會自在于心間。”
艾尨:“……?”
少年見艾尨一臉懵逼,搖了搖頭,用關(guān)愛智障的語氣說:“這你都聽不明白?那我再跟你講。佛曰:凈心守志,可會至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斷欲無求,當(dāng)?shù)盟廾?
艾尨額頭青筋暴起,“你夠了??!說這些糊弄我呢是吧?”
少年一臉“對,我就是在糊弄你”的表情,但是到了嘴邊,卻又是一段“憂心的說教”:“你怎么能說我是在糊弄你呢,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懂嗎?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錯誤的東西。與其說是別人讓你痛苦,不如說自己的修養(yǎng)不夠?!?
“……說人話?!?
“唉!”少年嘆了口氣,仿佛是為了自家的傻兒子操碎了心的中年禿頂?shù)母赣H,“我是說啊,你心懷戾氣,自然是碰觸不到的,只有心守靈臺,心境放空,物我兩忘,無我無……”
“砰!”
一聲悶響,少年抬起手臂,其上雕刻著精美紋路的臂甲擋下了艾尨的一記飛踢。
“又生氣了嗎?”少年一臉的意猶未盡,低聲喃喃著,卻不知是在對誰說話。
“哎,好了啦,你踢都踢了,怎么說也該解氣了吧?發(fā)這么大火干什么,生氣傷腎的不知道嗎?小小年紀(jì)怎么就不學(xué)好呢?”
可這套爛話少年卻說得有些心虛,明顯的底氣不足……因為他臉上不再有那不可一世,仿佛萬物皆螻蟻,吾獨笑傲九天的狂傲臉色了,只是帶著滿滿尷尬的訕笑。
雖說被戲耍了一番,現(xiàn)在依然很氣,不過艾尨也沒有忘記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一切,但是這場子他早晚要找回去,到時候耶穌來了都攔不住,我說的!
不過,自己怎么就突然能碰到他了呢?
“先解釋一下你的身份和來歷,還有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尨腦子其實并不笨,很快就壓下了憤怒和其他莫名的情緒,理智開始正常上線。
“咳咳!”少年以一個優(yōu)雅的姿態(tài)對著他微微躬了躬身子,嘴角又帶起了那一副賤賤的笑容,“聽好了,騷年,本座的名字,叫浪!”
艾尨這次卻是不為所動,“哦,然后呢?”
名字叫“浪”的少年身子一滯,沒有想到艾尨竟然反應(yīng)如此平淡,他用仿佛看到了瀕危野生動物的眼神仔細(xì)地盯著他,用有些懷疑的語氣說:“你是不是腦袋燒糊涂了?我懟你你竟然不生氣!難道是我懟的太過于委婉……要不我再來自我介紹一次?”
艾尨:“……”
特么,真心不能忍??!
可就在艾尨已經(jīng)處在情緒瀕臨爆炸的邊緣時,浪又開始一本正經(jīng)地說了起來,“本人浪,是行走在生與死之間的使者,是生者的夢魘,死者的福音,是救濟難者于水火之間,排解憂愁于轉(zhuǎn)息一瞬,是受萬靈敬仰之神,亦是受眾生唾棄之神……”
浪抬起了高傲的下巴,用蔑視眾生的眼神望著艾尨,“所以,你,可懂我?”
艾尨滿頭黑線,“同樣的話我不想再問第二遍,所以,你到底是個啥?”
“巧了,同樣的話我也不喜歡說第二遍?!崩朔路鹩龅搅酥阂话悖荒樕钜詾槿?,“至于我嘛,你可以當(dāng)做是……死神?”
“……為什么要是問句?”
“這個問題問得好!”浪拍了拍手表示贊同,可隨即就冥想了起來,“對啊,為什么是問句呢?”
艾尨:“……”
艾尨悟了,眼前這個叫浪的人腦子根本就不正常!遇到這樣的家伙,我怕不是上輩子炸了銀河系?
“誒,你這是什么表情?”浪不知是在何時脫離了冥想狀態(tài),有些發(fā)蒙地看著艾尨已經(jīng)壞掉了的眼神。
“呼——”艾尨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之前跟這么個家伙生氣,自己一定是被下了降頭!
“所以,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死了,對吧?”
“嗯——你可以這么以為?!崩死L聲回應(yīng)。
呵,又是模棱兩可的答復(fù)。
艾尨已經(jīng)不想在意這些了,心累。
“那我們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作為死神的你,只是想惡趣味地讓我看到自己的隊友和朋友在眼前被殺死,然后再去收割他們的靈魂嗎?”
“哎啊,看你這話說的,感覺跟我多么邪惡似的。”浪一臉的無辜,“我只不過是想要幫你而已,你怎么就看不出來呢?”
“那還真是抱歉,恕我一介凡夫俗子,真心看不出您的高尚胸襟?!?
艾尨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無聊的把戲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跟你廢話下去了。說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