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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花生,東山還拋食了瓜子紅棗蜜餞等等,把里頭不帶湯水的食物都試了一遍。鄒儀看著也挺稀奇,問:“瞧你這模樣倒像是熟能生巧,你拋過最小的食物是甚么?”
東山道:“炸米。”
“那最大的食物呢?”
東山面露難色,青毓已經噗噗的笑了起來。青毓笑得胸口肋骨疼,連連抽氣,一邊笑一邊說:“以前師父燒了條紅燒素魚,說是素魚味道卻比肉都要好,我們一年都吃不了一次肉,他可激動了,自告奮勇去端盤,卻忘了門檻,那盤新鮮出爐的紅燒素魚就在空中——”青毓笑得不行停下比了個手勢,“飛起來了,連湯帶肉眼看就要落地,東山在情急之下就撲上去叼住了魚——還被魚尾巴扇了一巴掌。”
鄒儀聽到一半嘴角就忍不住彎起來,勉強聽完了也跟著青毓兩個人靠在一旁哈哈大笑。
東山扁了扁嘴,哼了一聲,加快了口中咀嚼的速度,待兩人笑完一看,桌上的點心卻是少了一半。
青毓當場大怒:“好的減肥呢,你這樣再過下去比豬都還要重,我們以后要是沒吃的就殺了你做口糧!”
東山平常被師兄指摘慣了是不吭聲的,但這次揭發了他的老底,惱羞成怒,再況且現在師兄斷胳膊斷腿的在床上躺著呢,是那老妖精最虛弱的時候,此時不戰更待何時,擼起袖子正欲和他大戰三百回合,誰曾料甫一擼袖子就傳來了敲門聲。
東山不情不愿的去開了門,卻見是寶璐。
寶璐面沉如水:“在花房里不曾發現下藥的臘腸。”
鬧騰的眾人皆是一愣。
東山喃喃道:“怎么可能?”
鄒儀低聲道:“四小姐確定手下人查的時候不曾偷工減料?”
寶璐掃他一眼,似乎是不滿意他的說辭而皺起了眉:“我吃完飯就趕去督工,做得極為細致,除了花房的土,若華那間院子里的土我們都翻過,一點兒都沒有。”
鄒儀皺了皺眉,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
不可能,雖然不知道楊若華為甚么沒有立刻把臘腸銷毀,一直拖延到年初三,但證據都直直的指向了她,她在陳家行動必定不如在家一般自由,不可隨意挖掘院外的土惹人懷疑——那她到底是把臘腸藏哪兒去了?
青毓忽的出聲:“這五日她可曾出過陳家,或是在院子里燒過紙?”
寶璐知他所想,搖了搖頭,聲音也不自覺的低了下去:“不曾,我三姊去了她十分傷心,不要說出過陳家大門,就連楊家的人來過一次她也不曾見面直接就將人趕跑了。至于院子里,我向院子里的雜役確認過,只道她每日都窩在房里。”
東山問:“會不會是她把臘腸丟在火盆里燒了?她呆在屋內,也無人看得見動靜。”
鄒儀卻皺著眉否認了:“不可能,把臘腸燒成灰要多久,會燒出多香的味,恐怕那掃地雜役早就察覺出異常了。”
溫暖如春的室內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炭火燃燒著喀拉幾聲,冒出點兒橘色的火花和人氣。
寶璐盯著茶杯中飄著的一片茶葉出神,半響方道:“幾位真的認為若華是害我三姊的兇手?”她環顧四周,三人皆沉默不語,她禁不住反復確認,“諸位真的覺得她是嗎?沒有一點回旋余地?”
鄒儀看著她,即便桃源村是女兒當家她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豆蔻年華,一張尖尖小小的瓜子臉,兩只眼睛倒是很大很明亮,這么睜大了看人的時候顯出幾分無助可憐來。
她近乎乞求似的問了最后一遍:“真的是她?”
男人對少女總是要心軟的,聽罷都避開了她的目光,只盯著地面似乎能瞧出一朵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