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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毓乍一聽覺得這簡直是胡說八道,但他見鄒儀毫不畏懼的挺著胸膛言之鑿鑿,心底也存了幾分疑惑,心想:莫非滿謙心底還有甚么別的好主意?
他輕輕勾了勾鄒儀在身后的手指,摸到了一把的冷汗,他心里頭咯噔一下,發現他完全是虛張聲勢,可是輸人不輸陣吶,青毓便在他身后也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來,他笑起來十足邪氣,極有壓迫感。
面上這么端著,背地里卻討好似的伸手捏了捏鄒儀的手掌。
鄒儀確實還有一半話隱著沒說,城主四年為一期,一人可以任兩期,當然了倘若民眾不滿意第一任期滿了即可滾蛋。
現任城主還有一個多月第一任期將到,他在位時大力推動出口商貿,這本來是件富國強兵的好事,可是他同隔壁城做生意虧了好大一筆,民生中多有不滿之詞,要是這監斬刺殺之事還不盡早解決的話,那連任想必是沒門了。
而他們同城主合作,他們賺得俠義名聲,愛屋及烏也為谷城城主的英明添了不少光,城主大力推行商貿想必是開明之人,即便不贊成對外鄉人禁浴的方案,應當也不會過于抵觸。
不過,說到底還是賭一把,沒有了他們也未必不可。
方大人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半響啞然道:“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
鄒儀抬了抬下巴:“我可以等?!?
就見方大人深深吸了口氣,對手下說了幾句,手下便貓似的躥走了。
手下是去通知城主。
鄒儀瞇著眼想,看來這位從五品的員外郎升官指日可待,不憑其他的,就憑他是城主的親信。
三個人干立在這兒也不是個事,況且窗戶被撞翻,寒風灌了進來,雖是夏季但終究是有些冷的。
客棧一點兒動靜也無,老板小二一個都不曾上來,想來是習慣了不敢輕舉妄動,青毓便提議移到隔間客房,于是方大人扛著尸體,小心翼翼將尸體挪了地。
他甫一抬頭就見鄒儀和青毓兩個人挨在一塊兒,雖不說話,但看上去就是要比旁人親近些,他皺了皺眉,打斷了兩個人一本正經的眉來眼去:“鄒公子說是能助我們破案,可否告知方某怎個破法?”
鄒儀站了起來,他擱下狠話自然是要拿出相應實力來。
他抱起了沉甸甸的鄒臘腸,帶它走近尸體,鄒臘腸自他走到一半時就有不耐,眼見就要到尸體邊上了嗷嗚一聲悲憤的從他懷里跳開,縮到角落里可憐兮兮地干嘔,眼神哀怨。
鄒儀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方大人:“這瓶子中的是‘拳拳香’,聽說是犬類極其喜愛的,只是我家這與旁的不同,聞到了便要嘔吐,如若大人不信盡可一試。”
方大人半信半疑的瞥了他一眼,鉗住可憐的鄒臘腸,在它的搖頭甩腦中打開了瓶塞,鄒臘腸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刺激,流下了兩行濁淚。
方大人道:“這人養狗,那又如何?養狗的人谷城不知道有多少。”
青毓卻忽的笑了:“方大人覺得這人功夫走的是哪家的路子?”
方大人默不作聲,他的笑意又擴大了一點,青毓或許武功不如他,但勝在經驗豐富招式詭譎,各家路子都接觸過,于方大人這種名門正路出來的不同:“這是兵家的路子。他雖然極力掩蓋但蓋不住動作套式,不但是兵家路子,還是同您一樣的兵家路子?!?
方大人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細不可聞地說:“不可能……”
青毓笑道:“再仔細想想,想想當時他一刀劈下狗窩,一手格擋掃腿,你從他背后一刀豎劈下來,他為了躲開就往后下了腰——這是你們的慣用做法,一本正經,如果是我,我會用刀挑起狗窩甩給你,你必然要停頓一瞬,這一瞬能做很多事,以臂畫圓砍上我的腿,我反應不及難以收回,即便收回,他正好可以借勢往旁兒一滾,你那一刀就落了空……
當真沒有熟悉感?那一招下劈的招式,他死前剛剛用過,和你的相似。一個養狗的同你受過同一體系訓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