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翅店店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玉光滑細膩,不是俗物,然而也非多珍貴,樣式是普通的玉蟬,沒有甚么能指代主人身份的特別記號。
鄒儀不死心,擰著眉毛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忽聽一陣急促腳步聲,伴著的是東山氣喘吁吁地呼喊:“鄒大夫,鄒大夫,我叫人來了!”
鄒儀抬了抬眼皮,黑魆魆的眸子里透出幾分凝重來,他嘆了口氣,側了側身。
幾個熱心腸的年輕男子率先沖了進去,然后是好事的街坊鄰居,里三層外三層將這兒堵了個水泄不通,東山被鄒儀扯到角落里,他正準備開口,見著鄒儀的神情卻問不出來了。
鄒儀拍了拍他肩膀,將玉佩在他眼前一晃,安慰道:“老人家臨死前手里攥著這個玉佩,想來是兇手佩戴之物,有了它,相信不久就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東山沒瞧清楚,不知道這玉佩平平無奇,當下心中一喜,然而聽身后躁動,有年輕人喊:“他已經去了!”又難過起來,一時間悲喜交加,說不出話。
幾人合力小心的將死者抬了起來,然而巷口小,又圍了那么多人,連只蒼蠅都擠不出去,他們喊了幾嗓子“讓讓”,收效甚微,鄒儀見著這么多不能推不能擠講理還說不通的老小,儼然頭大,冬日里額角卻流下熱汗來;這時卻聽一陣整齊有力的步伐聲,有人高聲道:“讓讓,讓讓!衙門辦事,一律讓開!”
人群這才不情不愿的分成兩股,留出恰好一人通過的縫隙,捕快們訓練有素的將尸體搬走,又聽了鄒儀簡單說了玉佩的來龍去脈,當下請他們三人去衙門一坐。
幾名捕快在前面快步走著,捕頭慢吞吞跟在后頭,和三人并列。那捕頭是個長手長腳的高個,面上肌肉有些松散,勉強掛在顴骨上,臉頰帶著一股勞作日曬特有的紅,瞧著很是淳樸;然而穿得衙服精致,還別了零碎的金飾玉飾,同他的面相很不搭,這時候就不是淳樸了,是一股子富寒酸。
鄒儀沒想到富還能富得這樣不體面,心下納罕多瞧了幾眼,被他逮了個正著,他露出兩排黃牙笑道:“還要多感謝三位機靈,不然讓兇手折返,錯過了一大物證可就麻煩了。”
鄒儀也拱手笑道:“哪里,不過是就這么走過去心下不安罷了,畢竟一條人命,早日破案也好告慰死者在天之靈。”
捕頭道:“這是自然,我們必將傾盡全力逮捕兇手。”
幾人又說了些話便到了衙門口。
照理來說衙門口去得多了,早該駕輕就熟才對,雖說杜國的衙門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可總共差不離,門前的兩座雄獅就極親切;然而鄒儀在跨進去的時候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陰而霉的味道。
果然,一落座那捕頭的臉就變了,幽暗燈光將他襯成了一只尖嘴猴腮的猴子精,唯有眼睛像蛇一般毒辣得嚇人,他似乎已經將三人定為了嫌犯,顛來倒去問了好幾個問題,有一些近乎冒犯。
他們耐著性子答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東山饑腸轆轆肚子叫出了聲,羞赧的低下頭,就聽青毓的鋒利聲音響了起來:“我們可以走了么,時辰不早了,得去找個下榻地方,再吃頓熱飯。”
那捕頭笑瞇瞇答道:“還請大師稍安勿躁。”
之后又纏著他們問了一個多時辰,這才勉強的放了人。
東山沖出了衙門,吸了一口涼絲絲的空氣,扁了扁嘴道:“這甚么地方,怎么人都這樣壞,凈是些欺負人的。”
青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還有之前那個水蜜桃兄弟么,別想太多,師兄帶你去吃飯,”他突然回過頭,對落在身后的鄒儀歪頭一笑,“鄒大夫請客,盡管吃。”
鄒儀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拳。
青毓在沾到衣角料的時候便閃開了,然而待鄒儀把拳頭收回來他又靠過去,委委屈屈地將腦袋往鄒儀頸窩一擱,小鳥依人道:“滿謙你真是狠得下心腸,我一身家當在你那里,哪還有閑錢養活這臭小子。”
鄒儀被他惡心的一身雞皮疙瘩,推開他,忽然莞爾一笑,極其輕佻的摸了把和尚的下巴:“你連化緣缽都沒有,還能有甚么值錢家當,也就這幅皮囊勉強能看,記得好好養著。”
東山牽著鄒臘腸,面不改色的背那句已經嚼爛了的“□□,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