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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儀心中有了計較,見他毫不知情,想來不是他自己私下服用,而是真被人投了毒。
不過,對吳巍下毒有甚么好處呢?
而且吳巍被下的毒主要是致幻,雖瞧著嚇人,但并不危急性命;而程嚴老先生所受的毒卻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要人性命,這是真正的□□。
按照兇手的性子,他殺人是一個個來,這次輪到的是程嚴,下一個——還有下一個么?
當年迫害江裘的那一輩都死絕了,剩下兩個不在莊內,只有他們的獨子,可是在杜國這樣一個文明許久的地方,還會有父債子還的惡俗么?
鄒儀思索著,卻被吳巍的話聲拉回了神智,吳巍焦急地望著他:“嚴重嗎?會死嗎?”
鄒儀道:“不會,吳公子年輕力壯,靜養幾日就好了。”
吳巍聽罷苦著臉道:“可我年輕歸年輕,身體不壯呀。”
鄒儀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見吳巍神情嚴肅、面容愁苦,知道他是當了真,忙又敷衍了他幾句,便轉而詢問他當日的情況。
鄒儀道:“從舌上看,應當是毒從口入,吳公子可還記得那日嘴碰過甚么,吃的喝的,都可能。”
吳巍愁眉苦臉回憶了半響,也不過是早上喝了碗粥,又吃了一碟棗糕——“對了!”吳巍生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粥是大家一道吃的應當沒有問題,之后便只吃過程老那兒拿的棗糕,昨日十二日,應當是兇手動手的日子,程老如何了?!”
鄒儀簡單講了講,雖只是草草幾句,也聽得吳巍心尖顫兒,直到聽說兩位老人無大礙他才松了口氣。
吳巍又重新躺回去,以臂為枕,長長的嘆了口氣道:“也怪程老,我早說不走,他偏要趕我走,這下好,我前腳走他后腳便出了事,若是我在還能多個保障。”
鄒儀心想這兩個猴精似的人物也中了招,你在這兒也不過是多一個人躺著,有甚么用?
不過這話也替他提供了新思路,有人確實覺得吳巍礙眼,然而又不愿殺了他,只下了個不輕不重的毒——這人或許是兇手,或許是別人。
吳巍話音剛落,一干人等也趕來了,戴昶、宋懿、青毓、東山、范玖,吳巍目不斜視一把拽住了東山的衣袖,求他給他念經,東山雖然庫存少得可憐,但見吳巍更可憐,便磕磕絆絆地背經書給他聽。
剩余幾人都例行公事的慰問了吳巍幾句,吳巍懶得管這些客套話,全心全意想著阿彌陀佛,那幾人見他這副模樣,說了幾句話便也識相的告辭了。
鄒儀關上房門,見戴昶和宋懿湊在一塊兒低聲說話,青毓橫在他們中間,偌大的腦袋在冬天也閃閃發亮,鄒儀正準備伸手把礙事的青毓拉走,卻不料宋懿瞥了他一眼,側了側身子,給他讓出半邊。
鄒儀行了一禮道:“這是……?”
宋懿言簡意賅:“我們查遍了二位老先生的房內還有廚房,都不曾見到緞子。”
寫了日期的,緞子。
鄒儀瞳孔猛地一縮。
就聽宋懿飛快地道:“想來是兇手發現沒有殺死程老,賊心不死,打算再動一次手。”
鄒儀:“那照顧兩位的一應人等,可有仔細排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