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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松機靈著,“說清楚,他們先動手的啊,我們是正當防衛。”
梁以霜沒忍住笑,心想他不是建筑系的吧,他應該學法。
體院籃球隊隊長不承認,“你說我們先動就我們先動?我還說是你們先呢。”
姚松冷笑,“個兒高就是好啊,臉都不要了。”
險些觸發二度戰爭,幸好陸嘉時理智,他說:“調監控。”
體院隊長不說話了。
那場鬧劇在眾人圍觀之下“私了”,但還是被好事者拍下視頻發朋友圈、表白墻,傳到學院方面果斷取消兩隊成績,做通報批評。
姚松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笑,“批評倒沒什么,我想到那孫子給我們道歉就開心,不情不愿的。”
下一句又是罵梁以霜,“她真能禍害人啊,那天那個不是體院籃球隊的隊長,是個副隊,他們隊長去北京參加比賽了,就是梁以霜前男友,不幫他哥們兒針對你就怪了。”
陸嘉時點明現狀,“我現在也是他前男友。”
姚松先是點頭,又搖頭,“不是不是,你不一樣,我看她現在想吃回頭草,說不定你什么時候又變成現任了。”
陸嘉時喝光最后一口酒,酒保很有顏色地又遞上一杯,“她現在不是單身。”
姚松瞪大雙眼,“臥槽?”心里暗罵:梁以霜,可真損吶。
陸嘉時說:“我跟你說實話,我還真想過和她復合,誰想到她這么瀟灑。”
姚松正要說什么,有個女服務生送上來一盤香蕉松餅,陸嘉時驚訝這間酒吧居然有松餅之余看向姚松,姚松趕忙搖頭說不是自己點的。
兩個人坐在吧臺的座位,又一齊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酒保,酒保見怪不怪,淡定地擦拭手里的杯子,對著遠處角落里的座位努努嘴。
陸嘉時瞥了一眼,是個甜美性感掛的女生,對上陸嘉時的視線后抬起手,動動手指算作打招呼。
不比姚松遲遲不收回視線,他立刻扭頭避開,看到松餅上用果醬繪制了個心形圖案,還插了根竹簽,竹簽上又有張便條,上面寫著串數字。
很明顯是聯系方式。
陸嘉時那瞬間覺得自己像唐僧,毫無情緒波動。
酒保娓娓道來:“老板開的酒吧,老板娘愛吃松餅,所以還賣松餅。”
姚松問:“我怎么沒看到有松餅?”
酒保又拿出酒單,皮質的封面,翻過去,背面燙金的字樣,上方赫然寫著:love muffin
愛情的酸腐味道。
酒保說:“我們這不流行請喝酒,都是送松餅的。”
姚松一副學到了的樣子,“這樣啊,那女生給我朋友送盤這個,就是示愛唄?”
酒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說話。而陸嘉時默默把盤子推到一邊,他沒吃晚飯確實有些餓,但不想吃這一盤。
看了眼酒單背面,他自己叫了份原味松餅,姚松調侃“聽到了少女心碎的聲音”,陸嘉時讓他“閉嘴”。
在酒吧里吃松餅,感覺有些奇怪,但不得不說味道不錯,他吃完居然不自覺地想:梁以霜喜歡甜食,下次可以帶她來吃。
意識浮現在腦海里的一瞬間就要給自己兩巴掌:陸嘉時,賤。
十點多離開酒吧,姚松怕他看不清,提議開他車送他回去,他本想姚松和自己不住一個區,姚松沒車,再回去肯定麻煩,又突然意識到——
“你沒喝酒?還要送我回去。”
兩人分開,陸嘉時往停車位走,準備叫個代駕。
姚松看著陸嘉時的背影,立秋后晚風蕭瑟,總顯得他有些孤寂蒼涼,眼鏡也壞了丟了,臉上還掛著道傷,好好一個建筑系的大才子,怎么就為了個梁以霜變成這樣?
想著幫他一把,姚松拿出手機打給梁以霜。
陸嘉時喝三杯威士忌,回到家洗了個澡之后居然覺得十分清醒,他酒量不差,只是平時不常喝。
靠在沙發上坐著,不可抑制地想起梁以霜,他們連續三天都有見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姚松說梁以霜禍害他,其實不然,是他上趕著送上門給人作踐,屬于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那類傻逼。
梁以霜沒做錯,她這三天從沒說過一句過格的話,作為一個沒有深仇大恨的前女友,她行為合理。
第一天是他主動提起沈辭遠,像個鬧別扭的小孩;第二天她也不是沒醉裝醉,謝博文多事,他也就借坡下驢;第三天她送請柬更是理所應當,甚至拒絕了他吃飯的邀請。
更別提這三天都是他主動、非要送她回家,在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前提下。
不能再想,陸嘉時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繼續做昨天沒做完的方案,桌邊放著朋友譚怡人的結婚請柬,他還沒打開。
手機屏幕短暫亮起來,他瞟到一眼“姚松”,猜測是姚松到家跟他知會一聲,沒著急點開看。
又后知后覺好像看到“梁以霜”三個字,家里又沒有第二個人監視,他立刻拿起手機的動作很真實。
姚松說:誰告訴你梁以霜不是單身?你這消息網有點閉塞啊。
陸嘉時愣住,一時間形容不出心情如何,不知道怎么回復姚松。
電腦上的設計圖畫不下去了,他隨手打開那張請柬,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們兩個并列而立的名字。
誠邀陸嘉時先生梁以霜小姐臨約
于庚子年六月廿六赤繩系定良緣永結……
這居然是他們兩個的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