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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菀早晨送過禮物，就當謝成這個生日已經圓滿結束。她繼續去書房耕耘碼字，開始動手寫《失明》。

所以，等她天黑時到餐廳，卻發現廚師不見人影時，驚訝極了。

只有謝成在開放式廚房忙碌做菜，連保鏢和錢叔都不在。餐桌上放著紅酒和花束——花束應該是謝成布置的，他每年生日都會買花，這次也不例外。

今年謝菀看他自己買了玫瑰，就偷懶沒送。

她坐在餐桌邊，看著謝成忙里忙外地做菜端菜，迷茫地端起紅酒杯小口抿著。這紅酒回味悠長，酸甜可口，她無意識地喝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

看不出來，謝成這么有儀式感，壽星自己做飯吃？

謝菀撐著腦袋抿著酒，欣賞著那在廚房里穿梭的身影。他是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寬肩窄腰長腿，穿圍裙特別顯身材。

可是，她慢慢欣賞不下去了。

謝成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她喜歡吃的。

謝成不能吃辣，謝菀卻極愛辣味。她喜歡那份舒爽和刺激，每次吃到唇舌發麻渾身冒汗，才覺得自己真實地活著。

現在餐桌上就有好幾盤辣菜，都是謝菀喜歡吃的菜式。

她的心漸漸沉下去，從一開始的詫異，變為了然，最后無語。

謝成擺盤結束，坐在謝菀對面，拿起筷子：嘗嘗我的手藝。

她皺眉，沒動筷子，單手撫摸紅酒杯的杯沿。

“謝成，你不必如此。我之前支持你當繼承人，是認可你的能力。你不要把職場上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搬弄到我面前，”她頓了頓，繼續說，“父親是認可你的實力的，他只是暫時氣不過，等過這一陣，他自然會讓你回總部，我也肯定站在你這邊。所以你真的不用……”

“這樣討好……我。”

謝菀的語氣剛開始是無奈，到了話尾，幾乎變成責備。

她心情好復雜，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公平持正的班主任，都已經看好了一個聰慧正派的學生，想要重點培養，結果這個學生突然變得市儈起來，給她送禮塞紅包。

說不失望，是假的。

對面男人的筷子停在半空，雙眸深沉，難辨喜怒。

他抬手捏了一下眉間。今天早上的禮物讓自己得意忘形，下了一步臭棋。

謝菀恍若未覺，繼續說：“你來到這個家，就是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不用討好任何人，只要展示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走得很遠。今天之前，你都做得很好。千萬不要彎下傲骨、伏低做小，這對一個繼承人來說，才是致命的缺陷。”

她確實對謝成有諸多防備和警惕，但那只是怕他突然反叛黑化，倒也沒想打壓他、排斥他。集團繼承預備役里那么多人，謝成是最優秀的。

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謝菀艱難移開視線，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今天就這樣吧。謝謝你做的這桌菜，但我不會吃。你自己也多想想。”

她轉動輪椅要走，謝成終于開口，語氣低沉：“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謝菀斟酌語句：“我希望你不是。”

她始終記得幼時那個初來乍到、遇到難題就咬筆頭的質樸少年，雖然人長大了，氣質修養都變化許多，很多習慣也改了，但她總覺得，謝成內里應該是好的。

所以今晚才會特別難受。

“那你不吃晚飯了？”

謝菀愣了一下，接話道：“我回臥室，自己將就吃點。”她臥室里有零食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