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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屬眨眼:“當(dāng)然是男子啊。”
這有啥好問的!
南陽太守捻了捻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男№氻? 眉心緊蹙:“不行,曹將軍當(dāng)御史的時候公正清廉, 必然見不得這種投機取巧之事。”
僚屬思索:“不若……以普通侍人的名義遣過去?”
他想的很簡單,如果夏侯充說的是假的, 他們這么做不至于惹怒曹初。如果夏侯充說的是真的, 他們就達到了一開始的目的。
至于其中真意, 反正你懂我懂曹將軍應(yīng)該也懂的嘛。
……
屋內(nèi), 燈火通明。
曹初把之前南陽的戰(zhàn)報翻了一遍,發(fā)現(xiàn)劉表主動進攻的次數(shù)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就算是進攻, 頂天了就一萬人,再沒有多的了, 反倒是益州那邊還有些大大小小的摩擦。
曹初整理完一邊戰(zhàn)報,搬過另一邊的竹簡繼續(xù)翻看。
隔著一道屏風(fēng),外頭立著的是堅持要守夜的黃忠。
本來曹初體諒他年紀大了,讓他早些歇息, 可黃忠卻始終覺得曹將軍對他有知遇之恩, 守個夜不算什么, 還叨叨了曹初一堆話——論人身安全的重要性。
因為曹初以前從不讓人守夜。
她無奈,強制黃忠去歇息又不行,想必睡不安穩(wěn)。在不涉及原則性問題的時候,曹初就任由他去了。
鄴城。
郭嘉展開一幅畫卷,對郭奕笑道:“這是你阿母。”
郭奕鼓著小臉,好奇地望著畫中的女子,艱難開口:“阿——母。”
郭嘉的指端劃過畫卷:“第二百零三天。”
郭奕不太理解他說的話,也不追問,只是托著腮端詳了畫卷半晌,這才磕磕絆絆地說著話:“畫上,阿……母,她在……做什么?”
“她呀。”
郭嘉望著畫卷,眉眼含笑:“那年,劉使君趕赴許都,她好奇劉使君的模樣,便扒著門邊悄悄往里看,那模樣瞧上去好玩得緊。”
郭奕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郭嘉把他交給乳娘:“阿翁去議事,你跟著乳娘,不許亂跑。”
郭奕乖巧仰頭:“好!”
郭嘉心下滿意,轉(zhuǎn)身離去。
不一會兒,方才還在裝乖的郭奕立即恢復(fù)了本性,趁著乳娘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他走路還走不穩(wěn)當(dāng),偶爾跌一跤,半點不慌,爬起來繼續(xù)走。
然后郭奕就撞到了一個人。
曹丕默默把郭奕拎起來,大眼瞪小眼:“這是……奕兒?”
郭奕抓著他的胳膊,慢慢地爬到他的右胳膊上,把睡著的曹叡一腳踢開,自己躺進去。
曹叡:“……”
他瞇眼,一拳捶了過去。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打架都沒什么力道,郭奕就這么跟曹叡在曹丕的懷里打了起來。
嗯,在打架的時候曹叡還不小心把曹丕腰間懸著的香囊給扯了下來。
曹丕氣鼓鼓地把這倆人從身上拽下來,一手拎一個領(lǐng)子,面色不善。
——好過分哦。
……
鄴城。
此時,被送過來的“美人”忐忑地立在門檻外,有些不敢進去。
這個曹將軍想必不太好相與,可南陽太守又命令他去討好曹初,他在門外做了好幾次心理準備,這才敢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但他卻看不清里屋的情況,因為視線被屏風(fēng)擋住了。
屏風(fēng)外立著須發(fā)皆白的黃忠,身上自帶一股從戰(zhàn)場拼殺出來的鋒利之氣。
南陽太守平日里也不是養(yǎng)伎子的人,更何況還得是男的,只得在自己的侍從中千挑萬選了一個長得最好看的,又叮囑了一番,這才誠惶誠恐地送了過去。
黃忠突然喝道:“什么人在外頭?”
侍人嚇得一哆嗦,強作鎮(zhèn)定:“是太守遣小人過來……”
黃忠掃了他一眼,見他所言屬實,方才肯點頭道:“進來說話。”
侍人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愈發(fā)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