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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只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李綺羅。
李綺羅揉了揉他們的頭:“好,現(xiàn)在重新開始,我閉上眼睛,數(shù)到十,就要開始找了,你們藏好?!?
“娘閉眼睛了喲....”李綺羅說著閉上眼睛。
只聽得子靜尖叫一聲,三小只頓時各自找地方要藏,他們無比認(rèn)真,李綺羅都聽得出他們的小步子是如何慌亂緊張。
李綺羅在心里輕笑一聲,慢慢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十,好了,到了,我要睜開眼睛了?!?
“咯咯...”李綺羅剛睜開眼睛,就聽得子靜咯咯的笑聲,她抬眼看去,無奈的嘆一聲,子靜正趴在一張椅子底下,趴就趴吧,關(guān)鍵是她半個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小屁股撅著,還把自己的眼睛捂得緊緊的。
小傻瓜!
李綺羅裝作沒看見,又輕聲說道:“子靜,你去哪兒了?”
子靜又笑一聲,隨后忙捂緊自己的嘴巴,但手一拿開,眼睛又沒捂住了,她有忙捂住眼睛,搞得毫不慌亂。
李綺羅覺得不忍直視,又看了看,發(fā)現(xiàn)秦子姝正藏在門后,關(guān)鍵是小手扶著門沿,腳也露在外邊。
她上下看了看,卻沒發(fā)現(xiàn)秦子圭。
這孩子藏哪兒去了?剛剛她聽得清清楚楚,三個孩子都在這廳里。她在大廳里看了看,還是沒看見秦子圭。
咦,這孩子去哪兒了?
又將大廳掃了一眼,見墻角處有一個大大的布偶玩具扔在那兒。李綺羅走過去,見秦子圭就藏在這布偶玩具后面,這布偶玩具很大,將他的小身板藏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
李綺羅從上往下看的時候,秦子圭眼睛亮亮的朝她看來,見李綺羅找到了他,秦子圭嘴巴撅了撅,有些不樂意。
李綺羅忍笑將他拉出來,“去,把姐姐們找出來?!?
秦子圭這才笑了,那兩個掩耳盜鈴的藏法哪里能藏得住,秦子圭徑直將兩人揪了出來。
李綺羅陪幾個孩子玩兒游戲一直玩到了中午。幾個孩子渾身臟兮兮的,李綺羅也不在意,小孩子嘛,就是要在他們能無優(yōu)無慮玩的時候讓他們盡情的玩。
她這邊沒把莊府派人上門的事情放在心上,那邊莊瑜得了恢復(fù)后可氣壞了。
“她以為她是誰,竟敢推辭我的要求!”莊瑜氣呼呼道。
莊夫人安慰她:“算了吧,她好歹也是正經(jīng)的官家夫人,如果真親自接手給你做嫁衣,不是讓外人笑話,她當(dāng)然不會接。說什么云辭坊是下人開的,其實還不是她開的,你如果真要李綺羅做,去云辭坊下訂單也一樣。”
“那怎么一樣!”莊瑜氣急,抬手就將手邊的茶杯扔了,“云辭坊做的是生意,如果云辭坊接了,我還怎么羞辱她?我就是要她接!”
莊瑜看向莊夫人:“娘,你和爹不顧我的意愿將我嫁給那個什么黃卓,把我推進(jìn)火坑,我就這么點要求你們就不能滿足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嫁了?!?
莊夫人著急:“都已經(jīng)定下了,你如果不嫁,你爹肯定會收拾你,還有你現(xiàn)在的名僧都這樣了,除了這些新晉的寒門進(jìn)士,又有哪家愿意娶你?”
“收拾?讓他收拾吧!他就是不收拾,我也得自己一根繩子吊死,反正嫁不成秦伀,我也沒什么活頭了,現(xiàn)在只不過讓李綺羅那個賤人給我做件嫁衣,你們都不能辦到,我話不如去死了算了!”
“那你就去死!”莊瑜話音剛落,莊大人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緊接著他便走了進(jìn)來,目光陰沉的看著莊瑜:“你如果真有哪個膽量,我倒要高看你一眼。
莊瑜剛剛叫囂的厲害,現(xiàn)在一見莊經(jīng),氣勢立刻沒了:“爹.....”
“你還知道叫我爹,子女的婚姻大事,誰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你如此在閨閣之中,就丟了名聲,你以為如果你不是我莊經(jīng)的女兒,還有人愿意娶你?”
“老爺,你說話怎如此難聽!”莊夫人聽不過去,抱住抽泣的莊瑜。
“就是因為你一味的縱容,才讓她和莊鵬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的性子,莊鵬現(xiàn)在都不能走動,難道你還不能得到教訓(xùn),當(dāng)初娘要教養(yǎng)孩子的時候,你哭天搶地的不同意,現(xiàn)在看看,一母同胞,宮里的娘娘和大兒何其有出息,再看看她!”莊經(jīng)厲聲對莊瑜喝道:“給我好好呆在家里備嫁,什么念頭都不準(zhǔn)有?!?
莊瑜抽泣著委屈道:“爹,您把我嫁給那個黃卓就算了,現(xiàn)在我只不過是讓姓李的給我做一件嫁衣,讓她丟點兒面子,您都不能答應(yīng)嗎?您是戶部尚書,秦伀不過是一個六品官,他能把我們莊家怎么樣?”莊瑜邊說邊捏緊手,既然現(xiàn)在注定得不到秦伀,那她也要那兩口子不好過,就連秦伀,她也想一并毀了。
“老爺,要不就讓那婦人給瑜兒做件嫁衣吧,親事上已經(jīng)夠委屈瑜兒了,這點事我們就答應(yīng)她....”
“荒唐!你一個婦人家知道什么,官場上步步為營,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如果我們明目張膽的逼著秦伀的妻子給瑜兒做嫁衣,只會落人口舌。再說....”莊經(jīng)一頓:“今天秦伀被皇上當(dāng)著好些內(nèi)閣大臣的面贊揚(yáng)他辦事利落,皇上似乎有重用他的意思,這時候我們?nèi)テ蹓核拮?,豈不是自找麻煩!哼!”說完,莊經(jīng)一甩袖子,走了!
“秦伀受皇上稱贊了?”莊瑜聽了莊經(jīng)的話,有些不敢相信。她的手更加捏緊:為什么李綺羅就那么好命,她千方百計求不得的東西,李綺羅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瑜兒,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你如果不滿意家里找的繡娘,我們就去云辭坊下訂單,云辭坊不是秦家的嗎,到時候我們在嫁衣上多提一點兒要求,刁難一番,也算是給你出氣了。”
莊瑜咬牙道:“好?!?
這天下午回來,秦伀腳步有些輕快,李綺羅一眼就看出了秦伀想傾訴的欲望。李綺羅偏偏不問,直到吃了晚飯,一家人在院子里歇涼的時候才道:“相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高興的事兒?”
秦伀忙正了身體,咳一聲,矜持的點頭:“嗯?!?
“什么事情啊?”在外人面前四平八穩(wěn),一貫以溫和示人的秦伀,到了李綺羅面前才算是露出真面目,他再老沉,在李綺羅面前卻會跳脫一些。
秦伀望向李綺羅,盡力以平靜的聲音道:“我被皇上稱贊了?!?
李綺羅訝然:“你攏共才去上朝幾天,就被皇上稱贊了?”
“嗯?!鼻貋淖旖侨滩蛔∩蠐P(yáng)。
“相公,你太厲害了!”這可是真心實意的夸贊,她知道秦伀的打算,力求在總務(wù)處的一年里給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讓皇上把他歸為心腹。她只是沒想到,這么快秦伀就開始打地基了。
“你怎么辦到的?”李綺羅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秦伀,她懷里的子靜和子姝也一樣。
秦伀的手指雀躍的在膝蓋上點了點,附在李綺羅耳邊說了好一陣兒,李綺羅聽得雙眼放光,“我相公果然厲害!”
“對了,今天莊府派人說讓我給莊瑜做嫁衣,讓我給拒了,讓他們直接去云辭坊下訂單。”
秦伀聞言,眼神立刻冷了下來,他捏了捏李綺羅的手:“做的好,莊家的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