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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宋芳臉沉下來，用胳膊捅了捅我爸的腰。

他咳嗽兩聲：“額……爸剛點錯了，你要不再發(fā)回來？就，就當(dāng)爸借你的。”

“借什么借？有爸爸跟女兒借錢的嗎？你把她養(yǎng)這么大難道白養(yǎng)了？”

我看向我爸，心里最后一次對他抱有期待。

這很沒出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想盡力維持和平，或許有一天，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那個愛我疼的爸爸，還會再回來的。

可是，他別開臉，沒有看我。

我忍不住發(fā)笑：“什么叫白養(yǎng)，他是我親爸，養(yǎng)我是他的義務(wù)，倒是林萱，才真的是白養(yǎng)呢。”

“你給我閉嘴，”一向溫和懦弱的男人突然沖著我喊：“我看我真是白養(yǎng)你了，你宋阿姨是你的長輩。”

宋芳靠在他肩上哭起來。

我爸愈發(fā)生氣：“她這幾年盡心盡力的伺候你，還出錯了？向她道歉。”

我站著沒有動。

心里想起那周皺皺巴巴的十塊錢，還有他耐心叮囑我照顧好自己時的神情，那十塊錢我現(xiàn)在還留著。

我成績一直很好，最后卻上的是中專，因為中專不收學(xué)費。

林萱沒有考上高中，我爸到處求人，花了很多錢才讓林萱到市里最好的高中借讀。

如果他不將這一切打破，那十塊錢我可以騙自己一輩子的。

“你聽到?jīng)]有？快點道歉。”

我拿出手機，又將三萬塊錢轉(zhuǎn)了回去。

“錢我轉(zhuǎn)過去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心里一片荒蕪，無法再起波瀾：“能別在我媽面前鬧了嗎？”

他像是這才驚醒自己身處何地一般，僵硬地看向墓碑上的女人，看向我時，眼中滿是內(nèi)疚。

或許是因為他面善，或許是我總對這段父女之情有諸多不舍，每次他這樣看著我的時候，我總會下意識替他著想，選擇去原諒去包容。

不過，我再也不會被他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