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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想。”
“大師兄!”這一聲叫的,飽含無奈與嬌嗔。
“師妹,年城被封,能逃出來的人肯定也不笨,定會料到大家都在找他。江湖眾人只是被年城冰封一時怔住了,等反應過來,就會想到有人會借著護城河逃出來。屆時,一般人都會順著河流找。而逃出來的人,為避人耳目,一定會逆流而上。”
“大師兄,你好聰明。可萬一,逃出來的人很笨,或者沒有力氣逆流而上了呢?”
“呵呵,師妹,真要如此,那只能說是年城的不幸。”
“不幸?為什么,難道有人會殺他?”
“嗯,最后從城主府出來的是巫越教人,他們不可能什么也沒做,如果發(fā)現漏網之魚,你覺得他們會怎么樣?”
秦悠縮了縮脖子,“殺了滅口?”
“如果逃出來的人很有用呢?”
“很有用,用完了再滅口?”
“哈哈哈哈”,索西征笑出了聲,“小師妹,怎么出來一趟你就學壞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
“很對,是巫越教會做出的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年城少主的身份,加上祭司的預言,擺在姜禾面前的路注定不會平順。
“大師兄,你笑話我,不理你了。”說了不理人的秦悠,心思翻轉,還是沒忍住,又道:“大師兄,你覺得姜禾會逃出來嗎?”
索西征忽然沒了笑意,“身系年城安危,最有可能逃出來的就是他。”
而此時,那個最有可能逃出來的人,還在河底。
四周很暗,也很冷,時不時有冰塊擦過姜禾的身體,劃出一道口子。而她,沒有反應,不避不讓,似乎不知道疼,睜大的眼睛,里面沒了往日的光華,只剩呆滯。她所有的溫暖,一夕之間都變成了冰塊,從年掌柜、店小二到義父、祭司,無一幸免,身邊空無一人,年年和年月呢?
為了保護她,恐怕也兇多吉少。呵,少主身系年城安危!可她不是少主,她只是義父撿來的孩子,只想與年城共存亡。
身體慢慢往下沉,閉上眼睛,姜禾想,躺在護城河里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姜禾,你快跑!”
似乎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姜禾打起精神,仔細聽,是真的有聲音,男女老少爭相喊著,“姜禾,你快跑!”一時間,黃大娘、年掌柜、方老伯等眾多熟悉的年城人,都出現在自己面前,喊著快跑,聲音急切。
姜禾睜開眼睛,哪有什么熟悉人,那些人都不在了,都希望她能跑能逃過一劫,她姜禾的命,是眾多人的命換來的。想到此,水里的姑娘終于哭了出來,同時四肢用力,開始往上游。
年掌柜說,什么少主,就是你啊。你姜禾,是我們年城的福星!
年年囑咐,你要堅強。
義父在喊,姜禾,你一定要做到。
一邊哭一邊游,她要活著,為他們活著。
第10章 010
“姜禾,就這一次,盡情哭,把眼淚留在護城河里,往后艱難險阻,只剩堅強。”這是河底的姑娘留給自己的話。
逆著水,游了大半個時辰,姜禾并沒有急于浮上水面,如今自己武功盡失,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要完成義父的囑托,當下最好的策略是隱匿一段時間,修煉武功。
天黑下來,姜禾又餓又累,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慢慢從水中探出頭來,觀察了一會對面的叢林,趁著夜色爬上了岸。深一腳,淺一腳,雙腿似有千斤重,只能拖著前行。
星光透過高大的樹木,灑落下來,零星點點,照著靜謐的夜。姜禾委頓在地,背靠一顆大樹,整理了一下衣服與頭發(fā),抬頭看向四周,自嘲一笑,如今,是連爬到樹上睡一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靠樹而眠。
“你們幾個,朝那邊看看。”
“是。”
“穹大,我們逆著河流搜索了一夜,也沒見半個可疑的人,會不會這年城人就沒有逃出來的?”
“那誰知道,聽從穹護法安排就是。也不知道,順著河流找的穹二,情況如何。”
“吱吱吱”,醒過來的一小只覺得自己快餓扁了,從袖子里滾出來,正想撒嬌賣萌,討要幾個蓮蓬。卻看見不遠處,有幾個人提著刀,兇神惡煞,正往這邊來,而姜禾還在睡。急得它,供著姜禾的手,吱吱交換著。
“這要是被他找到了,又得耀武揚威一陣子了。穹大,護法安排分頭找的時候,你怎么就選擇逆流方向呢?我總覺得順流而下找的可能性更……。”
“噓,別說話,我好像聽了見什么。”穹大打斷了對方的話,快速查看四周,并輕手輕腳朝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而去。
姜禾覺得手心有些癢,正想咕噥一句,一小只別鬧。想到什么,忽然睜開眼睛,看向手心,“一小只。”
“吱。”“吱吱!”,前面一聲還透著喜悅,后面兩聲就滿是急促了。
與一小只相處了二十年,姜禾懂它的意思,這是警示。抬頭一看,距離自己不過幾丈遠的黑衣人,提著明晃晃刀,正朝這邊來。將一小只塞進衣袖,姜禾起身就跑。
“在那邊,追!”
“穹大,我認得那身衣裳,是年城少主姜禾。”
奔跑中的姜禾心底一陣哀嚎,我衣裳都破爛成這樣子了,還能被認出,更是卯足了勁往樹叢深處鉆。眼看就要拐進叢林,一個黑衣人張弓搭箭,瞄準姜禾背心嗖的一聲,箭出。卻因為穹大踢了一腳,黑衣人摔倒在地,連帶著箭頭偏了偏。
穹大惡狠狠地道,“護法有令,留活口,你想害死我?”
叢林在前,后背生涼,姜禾心嘆,沒有功夫就是不方便,明箭都躲不過。只得避開要害接了這一箭,腳下卻忽然一空,整個人往下跌落,一陣翻滾……長長的斜坡見證了姑娘的昏迷。
姜禾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間簡陋的小木屋里了。沒有被綁,運氣調息,沒有新傷,沒有被下藥,一切都很好,就是武功依然沒有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