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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忱搖了搖頭,“二十年前, 沈年生產時,我就在屋外的大樹上,那是個男孩, 出生沒多久就死了,所以我一直知道,你不是親生的。”
躺著的人忽然坐直了身體,動作幅度之大,差點摔下樹梢,幸虧辛忱扶住了她。“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時候沈年難產,姜遲擔心她,問祭司,少主身系年城安危,夫人會如何。祭司說夫人會為少主而死。”
頓了頓,辛忱繼續道,“姜遲不能接受,想要阻止,這時屋子忽然打開,穩婆報喜說生了個男孩。后來屋子里傳出了年夫人的痛呼聲,那個孩子死了。”
“是義父親殺了他?”姜禾心糾做一團,義父真的會如此狠心?
辛忱實話實話,“不確定,具體情形,大概只有接生的人知道。”
虎毒不食子,姜禾喃喃,“不會的,義父不會那么做。”
“一切本與你無關。但是現在,你卻要背負起年城少主的命運。”望著無邊夜色的人,忽然轉頭,看著眼前的姑娘,“姜禾,你是自愿的嗎?”
“我從小在年城長大,那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那里的人我也喜歡。年城是我的家,就算不是少主,為了它,我也愿意肝腦涂地。何況祭司說,只有我才能救他們。”
“不后悔?”
“不后悔。”
眼前的姑娘一臉堅定,辛忱心中有了決斷,“那你,愿意相信我嗎?我可以幫你奪得驚雷刀。”
姜禾望向辛忱,似乎要把對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可眼里卻又霧氣蒙蒙,“為什么?”
“我也想找到,肝腦涂地猶不悔的事。”找了幾百年都無果,辛忱以為自己就這樣了,直到這個姑娘出現,事情漸漸發生了改變。
姜禾低下了頭:“為何是我?”
“你不同。”
“哪里不同?”
辛忱似笑非笑,“都能把我的暖玉床騙走,自是不同。”
姜禾左手的大拇指與食指來回摩挲著一片樹葉,“所以是要從不同處找起?”
“是啊,你愿不愿意跟我組隊?”
姜禾松開手中的樹葉,抬起頭,“好,我愿意相信你。”坦白來講,這一路,與他相處挺愉快的,就試著去信一次。
有了同伴之后,之后的三天,姜禾也沒有閑著。白天幾家客棧穿梭,探聽裁判組與挑戰組實時情況。夜晚,下廚給一大一小做蓮心無邊,還多虧了陸曉生送來的蓮子,辛忱功力恢復到了七八成。
一日,辛忱忽然感嘆,“蓮心無邊確實是好東西啊,往來客棧那次,每人送一碗,你真是大手筆。”
“呵,倒是便宜了陸曉生。”多數人吐了,唯有他接連喝了好幾碗。
“吱?”陸曉生,是誰?竟然搶了它最愛的蓮心無邊。
遠在逍遙門,伏案寫寫畫畫的陸曉生,猛然停了筆。辛忱運氣不錯啊,竟然撞到了年城秘密。姜禾不是姜遲親生的女兒,呵,真是個好消息。
自從往來客棧,他易容成說書先生,喝了蓮心無邊,就與一小只建立了聯系。這個小東西,本來就是他的,不過當下留在姜禾那也好,可以通過它偷聽消息。
陸曉生嘴角挑起一抹笑,分外陰險,驚雷刀他是沒什么興趣,辛忱要幫姜禾,就讓他幫。自己只要能在第二輪抽到姜禾回答問題,就好。
一場送刀大會,各人心思迥異,都有著自己的盤算,都不是省油的燈。夜色深深,只待天亮,一展拳腳。
人滿為患的逍遙客棧里,自從醉酒后,秦悠的日子就艱難起來。無他,秦坤親自坐鎮,監督昆侖派幾個弟子調息練武。
“西征,明日的第一輪你可有把握?”
索西征坦言道,“如果不對上巫越,弟子有九成把握。”
“遇上巫越,你當如何?”
“竭盡全力,結果隨緣。”
“好一個竭盡全力,結果隨緣,可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保全自己,才能成大事。”秦坤叮囑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將來昆侖派是要交給他手里的,可不能逞一時之勇。
“弟子多謝師父指點。”
秦坤看了看周圍其他人,“姚忠、姚義、秦悠,你們跟隨西征一起去,謹記一條,不可魯莽行事。”
“弟子(女兒)明白。”
一把刀引江湖英雄無數,大家都往巫南城湊,逍遙客棧早已爆滿,而與巫南城毗鄰的巫越教,自是不用跟各路豪俠搶逍遙客棧的房間。
明日就要出發了,有一件事穹二依然沒想明白,終于,他問出了口,“護法,為什么教主,要接受逍遙門的裁判邀請?”
“這都不明白?”自從跟巫越坦白以后,穹碧落心情舒暢,傷勢好得極快,她萬分期待送刀大會,屆時不僅能打擊姜禾,還能見到辛忱。
“屬下不明白,教主直接出馬,過三關拿下驚雷刀,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如今決定接受當裁判,簡直是舍近求遠。
穹碧落恨鐵不成鋼,劈頭蓋臉反問道,“巫越教是沒人了嗎,這點小事,還需要教主親自出手?”
“既然想要驚雷刀,為什么不能親自出手?”穹二很固執,依然轉不過彎來。
穹碧落被氣笑了:“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你大概就可以成為穹大了。”
穹二羞愧地低下了頭,這話戳心窩子啊,這么多年了,他就沒勝過穹大一回,所以他是百年穹二。
“喲,這培養屬下很有一套嘛。”夏黃泉靠在門邊,看著屋里的兩人,皮笑肉不笑。
來人話語里含著諷刺,穹碧落心情好,不跟她計較,反而提醒道,“夏黃泉,這次是教主吩咐,你可別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