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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怪默契十足地朝鐘勇而去,心中有了氣,拳頭掌勢自帶一股勁風(fēng)。
姜禾喘口氣的功夫,就發(fā)現(xiàn)三怪已經(jīng)死死地纏住了鐘勇,頭部、胸腹、雙腿,一個地方都沒落下,三怪已經(jīng)從比試變成了泄憤,莽夫一樣,真可怕。
姜禾不再藏拙,袖子翻飛,一記“風(fēng)卷殘云”刮了過去,糾纏在一起的四人誰也沒落下,紛紛掉下比試臺。
甩了甩袖子,姜禾咧嘴而笑,卷云袖練到第四層,一招一式就有了名稱,這第五式“風(fēng)卷殘云”,初次使用,效果很好。
背對著姜禾,與鐘情姐弟打得難舍難分得穹大、穹二,忽然感覺身后有一道詭異的風(fēng),一個分神,就被鐘情姐弟打落了下去。這道詭異的風(fēng),來自“風(fēng)卷殘云”的余韻。
陸曉生在姜禾使出“風(fēng)卷殘云”的那一刻,下意識站了起來,面上閃過震驚,幾百年過去,竟然有人練成了卷云袖。老神在在的巫越將陸曉生的失態(tài)盡觀眼底,姜禾那一招是厲害,但還沒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噗”,鐘無垢再也壓不住喉嚨里的腥甜,吐出一口老血。
“爹!”剛打落穹大穹二鐘情姐弟,剛涌上心頭的欣喜瞬間化為擔(dān)憂,他們清楚,穹碧落和夏黃泉并不會因?yàn)閷κ滞卵屯V构簟?
姐弟兩個瞬間趕到,擋住了穹碧落的招式,卻沒能躲過夏黃泉的,先后被對方掌力震飛。鐘無垢眼中閃過掙扎,見姜禾已經(jīng)與夏黃泉對上,忽然有了決斷,只見他飛身而去,終于趕在落地之前,救下了一雙兒女。
“爹,你怎么樣?”落地后的鐘情,最擔(dān)心還是鐘無垢,她再清楚不過,爹的傷并沒有好,今日接連幾次比試,定是相當(dāng)艱難。
鐘無垢寬慰道,“我沒事。你跟懷遠(yuǎn)還好吧?”
“爹,我們最多是摔得重一點(diǎn),你怎么能下來?”這一下來,相當(dāng)于主動放棄了爭奪驚雷刀。
鐘無垢搖了搖頭,“懷遠(yuǎn),驚雷刀沒有你們姐弟重要。”
眾人一陣唏噓,誰也沒料到會如此,最有希望的無垢山莊,如今已然失去了所有機(jī)會,想不到鐘無垢還是個慈父。
頃刻之間,瓊南五怪、無垢山莊一一出局,如今的情形,變成了姜禾與穹碧落、夏黃泉之爭。
姜禾毫不留情,用了自己當(dāng)下的全力,直接一記“風(fēng)卷殘云”,把與鐘無垢鏖戰(zhàn)許久漸生頹勢的夏黃泉撂下了臺。
面對穹碧落,姜禾一招一式變得軟綿綿起來,仿佛之前用力過猛,如今失了戾氣,只剩溫和不說,還失了準(zhǔn)頭。前一招落偏,打在了穹碧落的左臉,后一招就打上了右臉。
“姜禾!”穹碧落倍覺恥辱,寧愿被打得吐血,也不愿這樣磨著,可對方就是不如她的愿。
“偷襲我兩次,這是給你的回禮。”事到如今,姜禾終于有了為自己伸張的機(jī)會。
裁判臺上,巫越忽然出聲阻止,“碧落退下吧,你打不過她。”頓了頓,接著道,“第三輪,姜禾勝。大家沒意見吧?”
事實(shí)擺在面前,誰敢有意見呢?只是感嘆,這落單的姜禾運(yùn)氣也太好了些。要不是鐘無垢與夏黃泉已經(jīng)打得兩敗俱傷,哪里會輪到她?
塵埃落定,比起眾人九曲回腸的心思,鑄劍不再神游天外,他高高興興地,捧起黑匣子走到姜禾面前:“姜禾,你的刀。”
姜禾伸手摸了會刀柄,提起時,斜陽打在刀刃上,折出一道光,她忽然有些恍惚,取得驚雷刀,比自己想象的容易。
義父,你看到了嗎?我拿到了驚雷刀。義父,是不是你在保佑禾兒?
臺上圍滿了人,一雙雙眼睛,盯著驚雷刀,驚嘆有,艷羨有。人群里,響起了一道突兀的聲音,是鐘無垢。
“姜禾,作為年城少主,你取得驚雷刀后,意欲何為?”
一句話,就把“少主身系年城安危”的預(yù)言,再一次推到了江湖人面前。對呀,一個身系一城安危的人,得了此等利器,她會做什么呢?大家都想知道。
鐘無垢在問話前,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如果姜禾敢做危害天下蒼生的事,他鐘無垢第一個不答應(yīng),舍了老臉,也要搶回驚雷刀。
姜禾坦言,“救年城。”
鐘無垢再問,“如何救?”
面對這個問題,姜禾發(fā)現(xiàn),不止是鑄劍,原來自己也不喜歡撒謊,沉默或者如實(shí)相告,她該選哪個?
“為何不答?”鐘無垢緊逼。
眾人的好奇心被拉扯到了極致,都一個勁地往里面擠。辛忱、索西征兩大傷員,在得知姜禾勝出時,已經(jīng)是松了口氣。如今見情況有些不對,但他們進(jìn)不去。
這時候,誰還管你是昆侖派大弟子,抑或是逍遙門辛公子?里三層,外三層,都鉚足了勁往里擠。離姜禾最近的,是來送刀的鑄劍與步步緊逼的鐘無垢。
“是為了……”姜禾沒有說完,一個聲音已經(jīng)蓋過她的。
“是為了斬斷接天鏈。”透過內(nèi)里傳出的聲音,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見。這話要是別人說的,眾人可能只會當(dāng)一個玩笑,可偏偏是陸曉生。
一時間,每個人似乎都有了自己的見解,都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斬斷接天鏈,豈不是要天下人陪葬?”
“不能讓她拿走驚雷刀。”
“姜禾不配擁有驚雷刀。”
“奪回驚雷刀。”
呼聲由小到大,姜禾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驚雷刀,耳邊似乎又響起逃離年城時義父的那句話:姜禾,你一定要做到。
鐘無垢緊緊盯著姜禾,雙拳緊握,臉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動手,“陸曉生所說,是否屬實(shí)?”
“是……”姜禾驟然停了要說的話,眼睛大睜,滿臉不可思議,握刀的手微微發(fā)抖,而刀刃,滴著血。
鐘懷遠(yuǎn)一把扶住轟然倒下去的鐘無垢,仔細(xì)一看,只見他當(dāng)胸一刀,鮮血直流,瞬間染紅了衣裳,如此觸目驚心,“爹!”
“殺人啦!”
“姜禾殺人啦!”
“姜禾殺了鐘無垢。”
聽見喊聲,鐘情幾乎是瘋狂地扒開眾人,往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