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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辛公子既然那么在意姜禾,我就送她下去陪他。”
巫越瞇了瞇眼睛,這個想法自己也有過的,就在昨天。
穹碧落還在繼續(xù),冷心冷面的人也會濕了眼眶,“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得手,但要么姜禾死,要么我死,他最喜歡的與最討厭的總要有一個在吧,這樣他才不會覺得無趣。”
巫越沉默不語,想著辛月、穹碧落以及自己,都在想著為辛忱做點什么,但似乎從來沒考慮過辛忱愿不愿意。然而,他再也不會給出答案,那么活著的人,非要如此那就如此吧。
“碧落,你追隨我?guī)装倌辏诙髁x俱在,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死法,我成全你。”
聽見這話,本氣若游絲的人,忽然挺直了背,只見她雙手舉過頭頂,然后慢慢下落,身體隨著手臂不斷前傾,頭終于叩至手背,一滴淚沒入了塵土里,穹碧落道,“多謝教主。”
作者有話要說: 穹碧落的死法,說明我還是愛她的,給了她最大的仁慈。
小可愛都是被虐走了么。。。。
第54章 不信
姜禾一瘸一拐抱著明丫回到趙府時, 大夫已經(jīng)在等著了。
在發(fā)現(xiàn)那幾個人是要殺姜禾,而明丫受傷昏迷后, 趙嚴幾乎是立刻去找大夫了。高手過招, 一瞬間的事, 他一把老骨頭摻和不了,但接下來的事, 他再清楚不過。
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明丫,趙嚴老淚縱橫,雙手緊握, 不斷地祈禱, 老爺, 你可一定要保佑小姐度過這一關(guān)。
姜禾坐在明丫身后,輸送內(nèi)力護著她的心脈,那兩腳都踢在胸下肋骨處。
大夫把脈后,神情有些惋惜,“沒有傷到內(nèi)臟,只是這傷比較奇怪, 現(xiàn)在還有灼熱感, 猶如一把火在那里燒著, 要是尋不到法子滅掉,就是大羅神仙也沒辦法啊。”
趙嚴忽然跪了下來, 眼里全是哀求,“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不是我不救, 而是如今天氣大熱,旱災(zāi)蔓延,別說是冰敷,就是水也難啊。”
大夫搖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倒是旁邊那位姑娘,他可以幫忙,“姑娘,你這身上的劍傷,得及時處理啊。”
“你把藥留下救好,我自己來。”
大夫見姜禾神情堅決,不再多說,留了藥就走了。
“嚴伯,準備繩子、衣物、水……”
聽見小姐沒救了正哭得傷心的嚴伯,看向姜禾,眼里又燃起一絲希望,“姜姑娘,是要救小姐?”
“是,總要試一試,接下來幾天有勞嚴伯照顧了。”
趙嚴一把擦掉鼻涕眼淚,“好,姑娘放心。”
很快,姜禾抱著明丫,借力繩子,到了院子里的水井下。趙嚴用繩子綁好衣物、糧食、水等一應(yīng)吃的用的,送至井底。
井底,漆黑一片,干燥陰冷,明丫無意識地哼了一聲,“姐姐?”
姜禾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我在,明丫你別怕,會沒事的。”
“嗯,姐姐說什么,我都信。”
“好明丫,姐姐教你的調(diào)息之法,記得嗎?”
“記,得。”明丫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看起來與往常打坐調(diào)息無異,只是人卻是靠坐在井壁上。
姜禾解開明丫的衣服,右手浸入水里,掬起一捧水,運氣于掌,一記“風(fēng)起云涌”,硬是讓井底彌漫了些水汽,冷風(fēng)一吹,涼絲絲的,紛紛揚揚落在明丫胸前的腳掌印上。
明丫迷迷糊糊,哼了一句:“姐姐,舒服。”
姜禾心里的一塊大石頭,這才有了著落。
井底,姜禾把新練成的“風(fēng)起云涌”當作白菜用。井外,趙嚴守了一夜,看著明丫畫的向日葵,祈禱著明日太陽升起時,小姐就會好。
當黎明驅(qū)散黑暗,一道陽光撲在井口邊,把包子與向日葵都照亮的時候,趙嚴試探地叫了一聲,“姜姑娘?”
很快,一個聲音從井底傳出,透著疲憊,“嚴伯,放心吧,明丫過幾天就好。”
“誒,好。”趙嚴覺得,今天如同剛找到小姐一樣高興。他收拾了一番,就去了天人坑干活,劉管事聽說江和、明丫要休息幾天,也沒多說。
他哪還敢說什么,經(jīng)過昨天穹大人的指點,他才知道這姑娘,武功蓋世,還認識教主,巴結(jié)還來不及呢!
茶余飯后,天人坑旁,大伙討論最多的就是昨天的事了。
“想不到江姑娘,有一身好武藝。”
“真人不露相啊。”
“我昨天,看見云飄了過來。”
“哈,別不是你眼花吧。”
“真的。”
“我昨天還感覺燥熱得很呢,仿佛要燒焦。”
“這個我也有感覺。”
“就沒人跟我一樣,看見云嗎?”
眾人搖搖頭,“沒有。”后又取笑道,“你下次看見雨記得喊我。”
要是明丫在,她一定會說:“我也看見了,是云來了。”可惜明丫不再,這個看見云的人現(xiàn)在注定是孤獨的。
院落井底,見明丫情況漸漸穩(wěn)定,姜禾停了手,就著水啃了一個饅頭。左肩,以及左腿的傷,昨晚她已經(jīng)大致處理過了,隱隱還有些疼。看來,大夫的藥并沒有辛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