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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生止了笑, “咳咳,陸衡,就你掌握的信息,你覺得鑄劍公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鑄劍公子愛劍成癡,毀劍成癡,因劍而動,居無定所,為人孤僻。”陸衡像背書一樣,末了,總算加了一句自己的見解,“幾百年都是這個狀態,不會改變的樣子。”
“哦,就沒有一點點改變?”
陸衡仔細一想,“有,天下人皆知,驚雷刀就是改變,不再鑄劍改為煉刀,而且還送人了。”
陸曉生回想著送刀大會的情形,尤其是第二關,鑄劍問了哪些人問題,對什么比較執著。當日除了驚雷刀,還提及了驚鴻劍。
鑄劍連續抽了三次木牌,只是為了問鐘無垢,驚鴻劍可在無垢山莊?
想到這,陸曉生忽然道,“查一下,鐘無垢是如何得到驚鴻劍的?”藏了近百年的驚鴻劍,怎么說出現就出現了呢,如果說一直在鐘無垢手里,他大可不必遮掩。
也怪自己對神兵利器不上心,不然送刀大會之后,就該查清楚。如今鐘無垢死了,想必很多線索都斷了。
聽聞這話,陸衡一臉欣喜,“這個屬下記得,鐘無垢病了好一段日子,對外說是巫越教所傷,其實早在遇到巫越教人之前,他已經受傷了,當時還覺得奇怪,是什么值得鐘無垢出莊,還是獨自行動,后來并沒發生什么特別的事,屬下就沒在意了,現在看來,他受傷最有可能是因為驚鴻劍。”
如果說陸衡只猜到一步棋,那么陸曉生已經猜到第二步,第三步了,只見他道,“能打傷鐘無垢的人,不多啊!真正的鑄劍公子,或許已經死了。”
“什么?”
陸曉生進步一說明了自己的推斷,“鐘無垢殺了鑄劍公子,搶了驚鴻劍,自己身受重傷,一切合情合理。”
陸衡有些疑惑,“那如今的鑄劍公子是誰?”
“自然是沈年的兒子,傳聞一出生就死去的年城少主,沈流,或者說,姜流。”
“公子,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陸曉生捏了捏手中的折扇,面露陰狠,“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姜流。”
他陸曉生,怎么會讓沈年的兒子活著,就算拿天下陪葬,他也要證明,是無咎錯了,錯了就該付出代價。無咎,無論你曾經是多么地高高在上。如今,我也能把你拉下神壇,受萬人唾罵,憎恨。
昆侖,鐘勇形色匆匆,差不多翻遍了整個昆侖派,還是沒有看見莊主,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趕忙來找鐘情,見索西征也在,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鐘情先開了口,“有什么消息,直接說吧。”如今的無垢山莊,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是昆侖派的索西征,經歷那么多事情,早已是身處同一條大船上。
鐘勇想了想,斟酌道,“大小姐,莊主已經離開了昆侖派。”
聽聞這話,索西征如釋重負,“看來他們二人是商量好的。”
發現師妹不在房中,他才到了鐘情這邊來看看,可師妹不在這里,他正著急,聽了鐘勇的話,有鐘懷遠同行,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鐘情笑罵了一句,“這小子,還學會拐著人一起跑了。”
鐘勇心里一嘆,他還想為莊主遮掩一二,盡量不說莊主不見了,跑了之類的話,結果他把昆侖派的小師妹都帶走了,“要不要派人把他們找回來?”
“不用。沈年如今在哪里?”
“派去的人,看著沈年出了昆西城往東邊而去,之后被人阻擾,跟丟了。”
鐘情擺了擺手,示意鐘勇退下。東邊?呵,出來這么久,也是時候回無垢山莊了。
索西征看著鐘情,笑問,“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懷遠,姜遲、姜禾可都在北地。”
“西征,我們派人去假意刺殺沈年吧。”鐘情笑意盈盈,“姜遲、姜禾在北,沈年、鑄劍在南,我們總是被牽著走,不如主動出擊,將他們聚攏到一塊,如此才能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究竟誰才能斬斷接天鏈。”
索西征搖頭否定,“假意刺殺沈年,不如抓住鑄劍,一來鑄劍武功平平。”
鐘情眼睛一亮,“二來,不管他是不是沈年的親生兒子,沈年在乎他是真的,抓了他,就等于控制了沈年。”
“鑄劍有難,如果姜禾還清醒著,她一定會來。”索西征記得很清楚,送刀大會時,鑄劍可是一心護著姜禾,想來二人關系不錯,說不定當日巫南城下救走姜禾的黑衣人正是沈年。
“還有姜遲,他也不會再躲躲藏藏。”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計劃就敲定了,索西征不禁內心欽佩,“此外,秦悠和懷遠,也乖乖回來了。”
“沒錯,當務之急,是怎么抓住鑄劍。”
“我們親自去,昆西城竟然有人阻擾,必定是巫越教。”索西征暗暗思量,也是時候奪回昆西城了。
辛忱收到穹二的信時,人還扛著刀走在茫茫的雪原上。一目十行,快速看完,嘆了一口氣,他的姑娘就沒安生地過幾天好日子,身體才好,江湖早已掀起了幾波大浪。
聽見身后的嘆息聲,姜禾回頭,好心好意地問道,“刀很重嗎?”
辛忱點頭,“很重,我幫你背著。”可不就是刀重么,這么多恩恩怨怨,真正的轉折點恰是因為這把驚雷刀。
見辛忱如此回答,姜禾沒好氣地搶過紙條,這人臉皮變厚了,他不答自己直接看就好。
“姜遲行蹤、目的暴露,為了統一江湖,不惜冰封年城。”
“沈年再現江湖,鑄劍公子竟然是她的兒子。”
“斬斷接天鏈,可緩解天下旱情。”
“江湖人大體分成兩波,一波往北找姜遲,一波往南抓沈年。”
“昆西城有人跟蹤沈年,已被解決。”
…… ……
姜禾一一念著信上的內容,每一條都是她聞所未聞,想也想不到的。抬起頭,舉著紙條,陰沉沉地看著辛忱,“誰寫的?”
“夏黃泉或者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