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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一搏。
年年遠遠地看見了沈年,然而還不等她走過去,忽然冒出兩人,直向沈年而去。
“夫人!”年年的一聲呼喚,并沒有得到沈年的回應。那兩人敲暈了沈年,轉瞬就跑,身形極快。
這時候,會是誰想要抓夫人?怕是沖著城主來的,自己一定要趕快回到年城。人在路途,不斷往前,然而心早已飛到更前的地方了。
鐘懷遠端起桌上茶,大喝了一口,嘆道,“姜遲這藏身的功夫還真是一流。”追了一路,早先的激動亢奮隱隱淡去,但執念仍在。
“肯定會藏,觀他年城冰封后的舉動,諸事參與,又不露痕跡。”對于上一輩的五個大英雄,至少能力,索西征打心里是佩服的。
秦悠面露不屑,“在躲藏這點上,他們的倒是像極了父女。”
“小師妹,你這總結得很到位,眼看著他們二人往年城去,臨了是沒了蹤跡。”
鐘情好笑地看著自家弟弟,“也不能上天入地,左右不過東西南北,懷遠,用心,再花一點時間,就能找出他們。”
索西征笑了起來,“聽鐘情這么說,似乎是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姜遲的行蹤不得而知,但是姜禾,在東遠城。”這也是她剛接到的消息,東遠城畢竟還是無垢山莊的地界。
“情姐姐,如今我最想殺的是姜遲,左右不過是東西南北,你說他會不會也去了東遠城?”
秦悠想殺了姜遲,鐘情又何嘗不想,可記起姜遲在屋頂說的話,她又有些猶豫。弟弟不明白,她卻是知道的,爹的死,原因是多方面的。不能單算在姜遲與姜禾身上。
鐘情沒有答話,鐘懷遠卻已是拍著胸口,自信滿滿:“小師妹,這個簡單,我去個消息到東遠城,估計一兩天就能查到。”
然而也就在這一兩天,年城又有異象,似乎即將解封。
鐘懷遠耷拉著腦袋,遠處的冰墻引不起他一點興趣,“姐,我們為何還要來年城?”姜遲又不在這里。
“年城即將解封,總該親眼看看。”
“半年多過去了。”索西征心底一嘆,上一次站在這里,大家有的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以及對年城誰還可能活著的猜測。
坦白來講,在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之后,這一刻他的心底有一道聲音是與過去一樣的,那就是希望姜禾活著。早些年的情愫不及破土就被碾壓,但這不影響他對姜禾的欣賞。
提到這茬,鐘懷遠忽然高興起來,“小師妹,你還記得不,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里。”
“記得,我還踩了你一腳。”
“當年,那可是我痛腳,受了傷還沒好……”
故地重游,回憶當時。走在前面的索西征發現了陸曉生,只見他了過去,“陸公子,別來無恙?”
“多謝索少俠關心。”陸曉生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年城,“有恙。”
第95章 年城再現
陸曉生的一句“有恙”剛剛落下, 城墻忽然發出咔嚓聲,一道道裂縫, 爭先恐后, 破冰而出。
有的不堪重負, 從城墻上摔落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砸成一片碎渣,往四周濺出。
鐘懷遠喊了聲“小心!”一把將離自己最近的秦悠拉到了身后。
與下意識后退的人不同,索西征反而是向前邁出一步, 抬頭瞧見“年城”二字再現, 內心莫名有些滄桑與沉重。姜禾, 應該快回來了。
“哈哈哈哈……”陸曉生放肆大笑,他有一種直覺,師兄,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鐘情看著忽然脫落的冰塊,像有一只大手,以勢不可擋之力, 操縱著一切。天不降雨, 冰雪消融, 人在它們面前真的如螻蟻,而螻蟻為了生, 能做出什么呢?
冰雪漸漸消融,城門出現,一如當時它們逃出來的時候, 是敞開著的,進出隨意。
一路北上,追到年城的江湖人,面對這條半年多來無人踏足的路,驚訝、踟躇,不敢往前。
成功抓了沈年,駕著馬車快速而來的北地雙煞,還真沒料到,他們隨口對姜遲說的“我們在年城等你”,竟然成真了。
太過震驚,以至于沒有發現,馬車里昏迷的沈年忽然睜開了眼睛,流光劍在馬車后壁劃出了一個大洞,悄悄逃了。
常年采藥、制藥,又怎么會被迷藥限制住?沈年不過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么,順便探一探姜遲的態度。可對方一路不言不語,把她送來了年城。
在馬車里聽見冰塊跌落碎裂的聲音,車外傳來大大小小的驚嘆、議論,讓沈年不再裝昏迷,快速下車。
待北地雙煞反應過來,往車后一看,只剩一個被利器切割的大窟窿,四周一瞧,只見一人當先走進了年城,正是他們抓回來的沈年。
地煞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馬車上,“我早說過,要拿了流光劍。”
“抓到她時,我不是找了嗎,并沒有發現。”北煞訥訥,自己總不可能扒光一個女人的衣服,自然是找得不夠仔細。
“算了,好在她進了年城。”
陸曉生見沈年不管不顧進了年城,他也沒落下,就要跟上去。卻被陸衡攔住:“公子,里面情況不明,危險。”
“等情況明了,可能更危險。”陸曉生巡視四周,有了第一個人,大家的膽子似乎也被激發了出來。看神情,待會進入年城的人不會少。
“地煞,我們要不要進去?”
“年城太邪門了,我們還是再等等。”
類似這樣的對話,還有很多。都在詢問同伴,是否立刻進城,多數人最終還是選擇了觀望。
沈年走進年城,陌生的環境,熟悉的輪廓,地面上的冰塊,多數并沒有消融,她慢慢地朝城主府走去。
等到沈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一切如常,眾人心里多了些期待。或許,自己也該此時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