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兆徐婉知楊嬌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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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交換戒指環節,未婚夫突然說讓我再等等,可這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來,他陪著女秘書環游世界,每住一間情趣酒店就會給我寄一份伴手禮。
直到我收到第99份伴手禮,他終于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說自己已經癌癥晚期,臨死前想再見我一面。
我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卻意外聽見他與醫生的對話。
“周總,楊女士的手術不能再等了,您之前說的視網膜捐贈者什么時候來?”
“很快就到了,手術時間安排在后天就行。”
我渾身冰冷。
原來他沒有患癌,就連那通電話也不是為了見我最后一面。
而是為了讓我給他車禍失明的女秘書捐獻視網膜。
可他不知道,我這次來,本就是以他嫂子的身份來的。
......
面前的辦公室里,醫生猶豫著提醒。
“上午有個病患因心衰去世,她生前簽過器官捐贈協議,今天就可以安排手術,你確定不要嗎?”
周南兆不假思索地拒絕:“那是個老年人,我家嬌嬌怎么能用那種人的眼角膜!”
雙眼被紗布蒙住的楊嬌嬌拽了拽周南兆的衣袖:“周哥哥,可徐婉知她真的會來嗎?”
“當然!你不是說過她的眼睛漂亮嗎?全天下的好東西都該屬于嬌嬌。”
透過門縫,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內心仿佛萬蟻啃噬。
下一秒,楊嬌嬌伸手將他推開,語氣略帶不滿。
“可你明明每次旅行都會精心給她挑伴手禮,就連我都不許碰。”
我心頭微微一顫,朝門口邁近了些。
可周南兆聞言只是冷笑:“不值錢的小玩意,也就只有她才會被哄得團團轉。”
提到我,他的語氣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嫌棄和嘲諷。
為了證明,他拿出手機,開始念過去三年我發給他的消息。
只有寄伴手禮后,他才會把我從黑名單短暫拉出來一段時間。
我的話從最開始時的破防,到最后的認命裝死,都成了他此刻的笑料。
楊嬌嬌撲哧一笑,二人重新相擁。
我目睹這一切,手上還提著精心挑選的保養品,像一個不知所謂的小丑。
保養品掉在地上,傳來破碎的響聲。
明明花了三個月工資,可現在任它們浪費,我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人還直直站著,可內心的千瘡百孔如果是實形,足以讓人死好幾次了。
這三年,周南兆的快遞每次都是送貨上門。
收件人那一欄填的名字是“我深愛的婉婉”。
每次看著同事們向我投來羨慕的眼光,我心里總是甜蜜又委屈。
甜蜜他從沒忘記過我,委屈他一直陪在楊嬌嬌的身邊。
這份委屈延續到他上一封快遞發來。
寄件地址是醫院,他說自己患癌,想見我最后一面。
想想昨天匆匆推掉所有工作,坐最早航班趕來,真是可笑至極。
我想要離開,門卻開了。
見到我的一瞬,扶著許嬌嬌的周南兆臉上劃過心虛,又很快變成欣喜:“婉知,你終于來了。”
2
許嬌嬌被護士扶回病房,周南兆則帶我去隔壁病房。
他心虛地掃視我的表情:“我們早就分開了,今天只是碰巧遇到。”
我面色如常:“那你們可真是天生有緣分。”
他走上前抱著我,從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婉知,我早就買好了這枚求婚戒指,但一直沒機會給你。”
“今生我無法給你名分,但希望剩下的時間里,你能戴著它陪我走完余生。”
這不是我曾夢寐以求的畫面嗎?
可目光落在內圈不屬于我的名字縮寫上,內心酸澀得一塌糊涂。
三年前不屬于我的東西,現在也一樣。
見我沒動,他強拉著我的手,為我戴上了戒指。
可內圈凸起的字母刻字卻咯得我手指生疼,我借口給周南兆買飯,逃一般離開病房。
站在醫院門口,過往涌上心頭。
三年前家族聯姻,他對我的感情不溫不火,卻對挑選婚戒格外上心。
后來,這枚戒指戴在了楊嬌嬌手上。
我覺得自己真傻,居然會喜歡這種人。
不過也好,這一趟來也算徹底讓我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
我在醫院走廊和周南兆迎面撞上,許嬌嬌沒骨頭一樣依偎在他的懷里,跟他散步。
我的視線落在他們拉著的手上。
哪怕被我緊盯,他也沒松開許嬌嬌的手。
許嬌嬌失明了,他不敢松手,也舍不得她受一點傷害。
視線交匯,他尷尬地開口:“婉知,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下意識地偏頭,幸福是對比出來的,不幸也是。
之前我摔跤骨折,康復期行動不便,總被周南兆遠遠落下。
那時他只會說:“大街上那么多人,難道我都要停下來等他們一起走嗎?”
“況且我討厭照顧病人。”
可現在,他卻甘愿為許嬌嬌放慢步伐。
出神時,遠處醫療車警鈴大作。
眼見就要沖來,周南兆為了護住許嬌嬌,將我一把推開。
留給我的只有他抱著許嬌嬌迅速離開的背影。
腳腕處傳來劇痛,我不得不咬牙挪進診室。
護士一邊包扎,一邊感嘆著剛剛離開的周南兆。
“當初老婆出車禍,他在手術室外跪了一夜,請醫生無論如何也要救回他的妻子。”
“后來老婆失明后,他又求人捐贈了眼角膜,世上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樣?”
“這種老公百年難得一遇,如果碰上,可真是幸福一輩子。”
我沉默不語。
護士不知道,就是她口中難得一遇的老公,在婚禮現場拋棄我和小三私奔。
我這才知道,縱使如周南兆那般冷酷,也能學會愛人。
明明每件事都很普通,可偏偏匯聚在一起,熱烈得讓人難以置信。
一件又一件小事,述說他從未在我面前展露過的愛意。
我楞得說不出話。
包扎完,我給周南兆他哥打去電話:“后天早上十點,你來接我吧。”
后天早上十點,是周南兆給許嬌嬌約的手術時間。
也是我與他徹底了斷之時。
電話掛斷,我一轉身就看見周南兆站在我身后不遠處。
他神色幽深盯著我。
“后天早上,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