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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作品。」

「就憑我是最大投資人。」

他背過身，嗓音冷淡。

「報酬，我會一分不差補(bǔ)給你。」

白意綿沖我挑眉，用口型無聲地說：你輸了。

心臟抽疼。

我踉蹌著下床，醫(yī)用腕帶刮落床頭柜上的相框。

玻璃碎裂聲里，十七歲的傅潯在畢業(yè)照上凝視某處，而角落那個模糊的側(cè)影根本不是白意綿。

那是我。

被刻意裁掉的，我的背影。

他果然很恨我。

不然也不會故意接下我的戲又將我趕走，來報復(fù)我。

我揉了揉眼睛，輕聲。

「我明白了。」?

「等等。」

白意綿突然攔住我。

她附在我耳畔輕笑，呼吸帶著蛇類的腥甜：

「江語嶠。」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當(dāng)年那個躲在更衣室哭的可憐蟲。」

我渾身血液凝固。

過了那么久，我還是會恐懼她的靠近。

可笑的是她居然才想起來。

記憶的深淺總是相反。

施暴者像抖落灰塵，承受者卻刻進(jìn)骨血。

她撫摸著鉆戒，像在撫摸戰(zhàn)利品。

「你現(xiàn)在滾出劇組的樣子，和當(dāng)年抱著書包逃跑時一模一樣呢。」

她笑靨如花。

「這次可沒有轉(zhuǎn)學(xué)機(jī)會了哦。」

「白意綿。」

我聽見自己麻木的嗓音。

「你知道一個人頸動脈失血多久會死嗎？」

她愣住。

「三分鐘。」

我拾起一片碎玻璃。

「要試試嗎？」

白意綿趔趄后退。

傅潯緊緊盯著我。

「江語嶠，冷靜點(diǎn)。」

碎玻璃硌進(jìn)掌心，疼痛讓我清醒，溫?zé)岬难樦沂滞篁暄殉珊印?

我后退半步，任由掌心血珠墜地。

「慌什么。」

我抬眼看傅潯，扯了一下嘴角。

明明早已下定決心接受現(xiàn)實(shí)，可為什么心臟還是疼得要命。

「嚇唬嚇唬她而已。」

我提起腳步往外走。

門口，我轉(zhuǎn)過身看向白意綿。

「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