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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侯府上的嫡次子,是她的唯一選擇。
她能平平安安長到如今的年紀,讓母親勞心勞力。
出生時,她尚未足月。
哪怕有一身醫術,年幼時也無法施展,更治不了先天不足的毛病。
連累著父母兄長都為她費心。
兒時為了養身子祈福,她在道觀將養了大半年,得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池神醫真傳,習得一手好針法。
身子骨,這才慢慢好起來。
只是畏寒,每到快入冬時,就會到溫泉別院小住一段時日。
往年母親都會陪著她,只是今年忙著兄長的婚事,就由三伯母夏氏帶著她來。
別院清凈,住得舒心。
一晃,便到了冬日初雪之際。
用罷早飯,她興之所至,踏雪尋梅。
剛出門不久便覺冷意來襲,遣了連翹回去替她拿暖手爐,自己則先往梅林而去。
梅花吐蕊,冷香馥郁。
剛走到梅林,喬望舒就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血、血跡?”
白雪皚皚的梅林中,一串明顯的腳印尤其醒目。
與之相伴的,是新雪上嫣紅的血跡。
點點滴滴,如紅梅綻放。
痕跡雜亂蜿蜒,指向一座不遠處的簡陋木屋。
喬望舒困難地咽了一下口水,條件反射地就想轉身離開。
為了疼愛自己的父母親族,她不愿卷入什么未知的危險中。
在現代看懸疑劇時,她就覺得劇中女主角太勇敢了。
明明知道有危險,還敢只拿個棍子就勇往直前。
反正她做不到。
奈何,喬望舒剛剛轉身,就聽見隨風傳來幾聲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正是那座木屋的方向。
跟小貓叫似的,一聲又一聲地抓撓在她心頭。
喬望舒被哭聲絆住腳步,腦子里瞬間轉過七八個念頭。
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不管怎么說,也得等連翹回來,再做計較。
但是……
嬰兒的哭聲越來越弱,也越來越聽不真切。
喬望舒咬咬牙,提起襖裙,踏著雪往木屋走去。
終究還是敵不過本能。
醫者仁心。
都到大周了,總不能還有那種人販子用孩子來引人上鉤的把戲?
再說,她也并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腰間從不離身的針囊,就是她的武器。
走到木屋前,嬰兒的啼哭聲清晰了許多,斷斷續續、氣息微弱。
中醫講究一個“望、聞、問、切”。
還沒見到患兒,得了爺爺和池神醫真傳的喬望舒僅憑聲音,就知道這個孩子的情況不好。
再耽擱下去,恐怕會誤了性命。
看著門口處那灘新鮮血跡,喬望舒把心一橫,拿起門外放著的一把鋤頭傍身,推開了門。
一個嬰兒,當然沒辦法自己出現在這里。
而抱著他的人,哪怕是匪徒,看這出血量就知道受傷不輕,她能應付。
“嘎吱——”
木門應聲而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