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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為初禾挑選衣服時,他習慣性地周到:“這件歐根紗材質不好,小禾皮膚嫩,容易穿著不舒服。”
“顏色不夠亮,小禾皮膚白,喜歡穿亮色一點。”
最后選了一條淺紫色的掛脖長裙,細膩的真絲制成,淡雅大氣又不出挑。
“這件喜歡嗎?”
初禾點頭。
遲敘為她挑的,一定是最好的。
遲敘拿著衣服,在她身上比劃時。
他一眼看見,她風衣內的白襯衫。
遲敘盯了幾秒,若有所思:“你什么時候也舍得買這么貴的牌子了?”
初禾捏了下衣角,劃過小小的一陣心虛:“朋友送的。”
遲敘只瞥了一眼,沒再追問,讓她去里面試衣服。
站在試衣間,初禾微微嘆息。
在世界上最懂她的男人面前,說拙劣的謊。
她心慌,也有些罪惡。
*
生日派對,在一個低調高檔的私人會所里。
寸土寸金的地段,占地兩千平,據說程家占了80%股份。
初禾和遲敘推門而入時,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初禾一襲紫色長裙,裙身點綴著精致的細鉆,掛脖裙凸顯出她優雅如天鵝的脖頸,在燈光下,露出她一雙珠潤如玉的肩膀,雪白得發亮。
遲敘出國后,初禾的生活就歸于普通。
她太久沒有步入這樣的名流場合,多少有些拘謹,她跟在遲敘后面,乖巧打招呼。
“你小子,去國外雪藏一年,回來也不約哥們喝酒,生分了啊!”
這道不羈的男聲,初禾熟悉,是他們圈子里出了名的搞笑男,林序南。
“喲,小禾也在啊。”
林序南才看清他身邊是初禾,意外地多瞧了兩眼,“一年不見,長開了啊。想你林哥哥沒?”
初禾漂亮得像個瓷娃娃,臉頰軟嫩雪白。
是誰都想上手試試,看能不能掐出水。
林序南正打算上手,遲敘長腿往前一邁,護在了初禾面前。
他語氣涼颼颼:“手腳閑不住?”
“哦喲喲,哥哥好兇,我好害怕呀~”林序南雖然常開破冰玩笑,卻也很懂得分寸。
初禾可是遲敘的掌上小公主。
再漂亮,誰敢對她過分?
“墨京呢?”
遲敘左右環顧,手里還拎著美國購入的寶格麗手表,給他的生日禮物。
“早就到了,在二樓打壁球呢。”林序南往樓上一指。
遲敘將初禾挽著自己的手松開:“你在這里吃點東西,等我下來。”
她點頭,向來不愛名流間的社交,遲敘懂她。
初禾晃了一圈,挑了塊提拉米蘇,準備端到座位上吃。
這時有兩個女生在旁邊坐下,手里端著酒杯,一個踉蹌,酒液甩了幾滴到初禾的裙子上。
初禾微微蹙眉,連忙起身,用紙巾擦了擦。
這條禮裙是純真絲材質,一沾水就廢。
而且,是遲敘一年后回國為她買的第一條裙子。
其中一女生染著米灰色頭發,不僅不道歉,還夸張道:“哎呀,我沒看到,你這么大個人坐在這,怎么也不吱一聲。”
這倆女人,很明顯沖她找茬來的。
初禾不怕來者不善的人。
因為她自己也不是善類。
她沉靜地抿唇,起身,拿起桌上蓄滿冰的酒桶,嘩啦啦地倒在兩個女人的頭上。
“啊!!”
冰塊混著酒液砸在倆女人頭上,她們來不及躲藏,整個人從頭頂濕到鞋尖,被凍得尖叫慘烈。
全場震驚嘩然。
初禾嗓音冷淡漠然:“哦,我沒看見。你們這么大兩個人,在這吱了半天,我以為是兩只母蟑螂。”
“你!”
說完,她將桶“咚”一聲砸在桌上,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初禾聽見那兩人氣急敗壞地,用畢生所學國粹罵她,散布她的謠言:
“大家快看!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初禾,勾引自己哥哥!把自己哥哥名聲搞臭,不得不躲到國外去的狐貍精!”
初禾沉默而冷靜,一步步走出竊竊私語的人群。
這一年,她就是這樣一步步獨自走過來的。
小小的鬧劇,在偌大的場館里并不算什么,很快又恢復歌舞升平的寧靜。
初禾卻沒有心思再玩樂。
她坐在窗前,補了會兒妝,透過玻璃窗的倒影,她看見哥哥和一身形頎長如玉的男人,從旋轉樓梯下來。
遲敘溫煦的嗓音:“小禾,怎么坐在那?過來。”
初禾連忙合上粉餅,轉身朝哥哥走去。
在遲敘面前,她始終是那個明媚如初的小太陽。
但當走近的片刻,初禾看清了遲敘身邊男人的臉。
當下的霎那,她腦海中閃過嗡的一聲。
世界有種失重般的安靜。
一秒鐘后,便是腥風血雨。
球狀閃電激烈劃過她的大腦,將她的理智全盤吞沒。
初禾從未想象過,會在23歲時看見,她的炮友和哥哥站在一起畫面。</p>